他指了指那块砸在地上的巨石:“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你魔眼中的魔力象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然后又瞬间枯竭。”
“就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你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晴里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在那里,那只在此刻已经完全钻入她体内的红色蠕虫,正贪婪地蠕动着。
它在渴望魔力。
它在刺激着晴里的神经,让她变得焦躁,让她渴望释放力量,然后再将那些力量连同生命力一起吞噬。
这三天的训练,每一次魔力的爆发,都是这只虫子在作崇。
它确实让晴里的魔力总量提升了,甚至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但代价,就是她已经开始失去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已经无法做到之前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动作。
晴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令人作呕的蠕动感,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倔强。
“飞鸟先生,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飞鸟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身体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却依然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女人。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那个老虫子......间桐脏砚。
虽然飞鸟没有证据,但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和间桐雁夜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是因为堇吗?”飞鸟低声问道。
晴里紧紧地抿着嘴唇,低下了头:“堇那个孩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她马上就要面对那些可怕的敌人了。”
“我这个做母亲的,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保护她?”
她看着飞鸟:“求你了,别再问了......让我练下去吧。”
飞鸟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逼问。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7
“但是,晴里,你要记住一件事。”
飞鸟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有力:“堇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还要有天赋。”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的母亲。”
“后面的战斗......如果你觉得勉强,不参加也没有关系。”
“我会保护她,这是我的承诺。”
说到这里,飞鸟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有.
“7
“千万,千万不要相信那个老头的任何话。
说完,飞鸟不再停留,迈步向着宅邸走去。
他决定找脏砚问个清楚,做出这种事是何用意。
看着飞鸟离去的背影,晴里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痛苦地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对不起......飞鸟先生....
“9
“但是......只要能让堇活下去......哪怕是变成怪物......我也愿意。”
飞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脏砚的身影,却被对方派来的虫使魔告知,速来前院一会。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间桐宅邸的大门前,几只乌鸦停在枯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有客人来了。
察觉到飞鸟的脚步,脏砚没有回头,用手杖指了指前面的大门。
大门外的阴影中,一个带着白色骷髅面具的黑影站在那里。
那标志性的装束,以及那种令人不适的气息。
是暗杀者。
飞鸟将手按在刀柄上,站到了脏砚身边。
“干什么来的?打架?”
“撒,说是要你和雁夜也在场才肯开口呢。”
不一会,间桐雁夜也闻声赶来,身后跟着那个高大沉默的狂战士,一脸警剔地盯着来人。
“别紧张,复仇者,还有间桐家的诸位。”
暗杀者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我并非来此战斗,而是作为信使,传达教会与诸位御主的意志。”
“信使?”雁夜冷笑一声,脸上的虫脉跳动:“远坂时臣那个伪君子,终于按捺不住要和教会联合在一起发疯了吗?”
暗杀者没有理会雁夜的嘲讽,只是机械地复述着命令:“鉴于复仇者是不应存在的违规职阶,近期的行为更是严重威胁到圣杯战争的纯洁性“”
。
“经由圣堂教会监督者裁定,并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