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恶心的虫子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钻进她的衣服里,钻进她的皮肤下。
但女孩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甚至连颤斗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抱着膝盖,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
“樱......”雁夜的手抓着冰冷的铁栅栏,声音微弱颤斗。
“对不起....叔叔失败了....没能杀掉时臣的从者.....”他的声音哽咽,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他毁容的脸颊上滑落。
“再忍耐一下......很快......很快我就能拿到圣杯了..
”
“到时候,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找小凛,去找葵......我们再一起去游乐园.
“”
“咳咳....咳...”
说着,雁夜又是一阵爆咳,呕出一滩带着蠕虫的鲜血。
虫群中的女孩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灰败的虚无。”
.雁夜叔叔?”她的声音轻得听不清。
“我不疼......樱已经习惯了......所以,叔叔不要再为了樱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雁夜象是被万箭穿心,痛苦地跪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飞鸟静静地停留在入口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这就是这个男人即使都快要死了,还坚持着要参与这场战争的原因吗。
他看见了。
在他的灵视之中,那个女孩体内有着无数条黑色的细线,那是刻印虫留下的痕迹。
它们不仅仅是在啃噬她的肉体,也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灵魂,将她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孩童,当成是养蛊的容器?
这就是魔术师?这就是间桐脏砚所追求的奇迹?
多么邪恶的手段....真是比无惨还要恶心!
“雁夜啊,你还是这么软弱。”
苍老而阴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间桐脏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雁夜的身后,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满是嘲弄:“正是因为你的软弱,这孩子才必须承受这些痛苦。如果你早点继承家业,如果你有哪怕一点点作为间桐家继承人的觉悟,她又何必过继来间桐家?”
雁夜猛地回过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是你!是你和远坂时臣把她哄骗过来的!是你们把她变成了这样!”
“没错,那是为了追求真理所必要的牺牲。”脏砚冷漠地说道:“而且,这具身体的素质确实极佳,比你那个废物哥哥强上百倍。”
“只要再过几年,她就能孕育出最完美的下一代,或者......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你这个疯子!!”雁夜怒吼着想要站起来,但他体内的刻印虫在脏砚的操控下突然暴动。
“呃啊啊啊!!”雁夜惨叫一声,重新摔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脏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点亲情:“别弄错了,是你主动开口找上老夫的,可不是我逼你出阵。”
“现在有了两位死神的帮助,圣杯一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愚蠢的儿子哦。”
脏砚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欲转身离去。
他注意到了地下室入口的飞鸟,和善的朝他挥了挥手,而飞鸟腰间的貉夺几乎控制不住的嗡鸣起来。
“还不是时候,貉夺。”他在心里开口。
飞鸟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雁夜,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小女孩的惨状。
“不是现在。”
穿过墙壁,他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这个从一开始就是创建在谎言与利用之上的所谓同盟,还没开始运作,就已满是裂痕。
与此同时,冬木市,圣堂教会。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教堂门口。
车门打开,远坂时臣手持红宝石手杖,步伐优雅而从容地走了下来。
原则上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半点狼狈。
但这几天的变故实在一件接一件,已经到了让他都有些焦虑,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和教会秘密同盟的程度了。
“时臣,你来了。”言峰璃正神父早已等侯多时,将这位老友迎进了教堂的内室。
言峰绮礼则如同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