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礼拜堂空无一人,只有祭坛上的蜡烛在风中摇曳,将长椅的影子拉得如鬼魅般细长。
监督者言峰璃正站在地下密室的监视台前,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手中的红酒早已失去了芬芳,但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他已经在这桌子前坐了整整一天了。
“复仇者....以及没能引动基座的狂战士....两个伪从者....
”
璃正低声喃喃,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失控感。
根据这场仪式的机制,当出现了不属于正规七职阶的异类时,往往预示着大圣杯系统本身出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坏或变异。
“必须尽快通知时臣...
2
璃正刚想转身去拿传令的魔术礼装,身后那个一直沉寂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嗡—!!
那声音尖锐得象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让璃正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水晶球浑浊的表面此刻变得清淅无比。
在那代表着七大职阶的星盘之上,原本因为召唤失败而黯淡下去的Caster基座,此刻竟然爆发出了耀眼紫光!
“这....这怎么可能?!”
璃正失声叫道:“施法者的召唤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那个复仇者占据了召唤信道,施法者的座应该已经废弃了才对!”
璃正颤斗着调整水晶球的视角,那股感应穿透了教堂的穹顶,穿透了冬木市的云层,一直向上,向上....
最终,定格在了冬木市上空两万米的高空平流层。
“天上....?”
璃正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在那个位置进行召唤?这种规模的魔力反应,究竟是什么人..
”
冬木市上空,两万米。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稀薄的氧气,零下的低温,以及那足以撕裂肉体的狂暴气流,构成了凡人无法触及的绝对领域。
此刻,一艘巨大的流线型飞艇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死寂的夜空中。
它长达两百米,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就象是一头潜伏在云海中的深海巨鲸。
飞艇表面覆盖着某种光学迷彩术式,让它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即便是自卫队先进的雷达也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
飞艇顶部的豪华展望台上。
这里的重力被魔术完美地控制,温度适宜,空气清新,仿佛与外界那残酷的环境处于两个维度。
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如星盘般渺小的冬木市。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充满哥特风格的黑白洛丽塔洋装,繁复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
一头柔顺的淡紫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微微卷曲。
她真的很小,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流淌着一种与外表截然不符的,经历了数百年岁月沉淀的疯狂与狡黠。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声音甜美而残忍。
在世俗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个恶名昭彰的炼金术师通过频繁地更换躯体和制造幻象,以及某些特殊的血脉影响,一直存活到了现代。
而现在这副美少女的躯壳,不过也是她漫长生命中无数次恶作剧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想定外!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普雷拉蒂转过身,赤裸的双足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象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转着圈。
她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五彩斑烂的糖果,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那个复仇者.....嘻嘻,身上有着一股让我想吐又想笑的味道呢。”
“和上次的那个复仇者很象,又象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位置都给挤掉了,哈哈。”
普雷拉蒂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光大盛。
“既然那个杀人狂小哥失败了,那这个空出来的位子,不如就由我来接手吧?”
她走到展望台的中央。
那里并没有画什么繁琐的法阵,因为对于她这种级别的魔术师来说,形式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甚至,她直接以自己为媒介,开始任由魔力回路不断在身上亮起。
“来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