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群原学园,一年c班的教室内。
阳光斑驳地洒在课桌上,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催眠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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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灶门董来说,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堂课。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眼皮沉重得象挂了铅块,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左手一直藏在课桌下,用袖子遮掩着那圈有些并不专业的绷带。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能让她感觉到手背上那道伤口传来的灼烧感。
那是【令咒】,是昨晚那场噩梦留下的烙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
在名为飞鸟的神秘幽灵指引下,她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下水道,浑浑噩噩逃回了自己所在的社区。
为了不惊动这个点正要去上夜班的母上大人,她象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忍着浑身的剧痛,顺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翻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瘫软在地板上。
她甚至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用家里常备的急救箱草草处理了伤口。
那条沾满了血迹的毛巾,被她慌乱地塞进了床底的深处,打算第二天找机会处理掉...
....灶门同学?灶门堇同学?”
讲台上,生物老师山田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声音提高了几度。
“啊!是!”
灶门堇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课桌上的笔袋。
稀里哗啦的声响引来了全班同学的侧目,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舒服吗?”山田老师皱了皱眉,但看到少女眼下的乌青和虚弱的神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个,你要是身体不适的话就去保健室。不过在这之前,试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老师指了指黑板上关于“遗传与寿命”的板书。
“我们在讨论人类寿命的极限与基因的关系。作为常识题,灶门同学知道目前吉尼斯纪录认证的,国内最长寿的老人是谁吗?”
“最长寿的老人....
“”
灶门堇的大脑还有些混沌。
她想要搜索脑海中的知识库,但在极度的疲惫下,思维却象是一团浆糊。
就在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身边悄悄提醒着。
“产屋敷....
“7
那是她的好基友秋山。
经他这么一提醒,灶门堇的脑子打了个激灵,连忙脱口而出:“是....产屋敷辉利哉先生!”
“正确。”山田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产屋敷辉利哉,作为国内目前最长寿的男性,即使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即便家族曾有短命的遗传病史,生命力依然能创造奇迹...
“”
灶门堇长舒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在教室靠窗的角落里,一个除了灶门堇之外谁也感受不到的存在正漂浮在空气中。
灵体化的飞鸟。
这种状态很奇妙,身体象是化作了一团没有质量的雾气,却又保留着视觉和听觉。
这是为了节省灶门堇那少得可怜的魔力而采取的必要措施。
飞鸟注视着黑板上那个名字,喃喃着:“辉利哉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最后一次见辉利哉的时候,他还是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和柱们依次鞠躬告别的小不点。
“真没想到啊....”
飞鸟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不可见的双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个小鬼,居然真的打破了诅咒,活到了现在吗?”
“也是....无惨死了,诅咒自然也就消散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飞鸟看着窗外的现代化城市,看着这些穿着制服,无忧无虑地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或是传纸条,讨论着八卦和游戏的学生们。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大家用生命换来的,没有恶鬼的未来。
虽然这个世界依然有着象雨生龙之介那样的渣滓,依然有着不明所以,名为圣杯战争的残酷厮杀,但至少比那个时候好多了。
大概吧。
“干得不错。”
飞鸟轻笑一声,原本因为被迫卷入这场莫明其妙战争而产生的烦躁,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