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见他们?”飞鸟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好奇打量他的游魂。
“当然看得见啊,大家都是邻居嘛。”少年撑起身体,从墓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叫麻仓叶,是最近转学过来的通灵师,虽然水平马马虎虎。
“通灵师?”
飞鸟第一次听到这种职业,令他感到有些莫明其妙。
麻仓叶笑嘻嘻地指了指飞鸟:“刚才你在下面发那些安神的符咒吧,我都看到了哟,你也是通灵师吧。”
飞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对方身上没有那种死神的锐利灵压,也没有虚身上充满恶意的灵压。
反而有一种如同大地或者是流水般平缓,深沉的波动。
这种波动和飞鸟熟知的力量格格不入,却又让周围那些躁动的魂魄感到异常安稳。
“你说那些符咒是安神的?”飞鸟问。
“对呀,我感受到了上面的巫力,如果是心情烦躁的人佩戴它,也能睡个好觉吧。”麻仓叶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飞鸟面前,歪着头看着他:“不过比起符咒,我对你更感兴趣。”
“虽然感觉你和我很象,但又感觉有点不一样....”
“你的灵魂....感觉和你这具身体很是不匹配的样子,是通灵失败了吗?”
飞鸟的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他进入这个身体后,除了浦原和夜一等熟人之外,第一个能一眼看出他身体异状的人。
“别那么紧张嘛。”麻仓叶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难得来一趟踏张之丘,要不要坐下来喝罐果汁再聊?这里的风吹起来很舒服的。”
飞鸟看着眼前的少年,紧绷了一早上的肩膀竟然鬼使神差地稍微松了下来。
这个叫麻仓叶的家伙,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够让周围节奏都变慢的魔力。
“也好。”
飞鸟点头应和,跟着麻仓叶走向了那棵聚集了最多魂魄的老树。
二人并排坐在粗壮的树根上,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到下方错落有致的街景,也能清淅地看到那些在坟冢间游荡、面色祥和的魂魄。
飞鸟手里攥着一罐麻仓叶塞给他的廉价橙汁,任由铝罐边缘凝结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所以,你是说我现在的状况,是因为“通灵失败”?”
飞鸟皱着眉,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晃动着双腿的少年。
“嘛,虽然不太准确,但在我看来的确是这样的。”麻仓叶取下脖子上的耳机,清亮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看透万物的随和:“我的感觉是你选择通灵的灵体应该很强大,强大到这具肉体根本没办法完全容纳它。”
“如果强制让不契合的灵魂附身,或者在契合度不够的时候强行使用它的力量,就会出现你这种灵魂与肉体产生剥离感的后遗症。”
麻仓叶并不知道飞鸟这具身体是浦原喜助特制的义骸。
更不知道飞鸟的灵魂是完全从另一个世界漂流而来的异乡人,自己能和他在踏张之丘相遇,完全是一个奇迹。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的少年更象是一个在修行中走火入魔,导致灵肉分离的同行。
“....你说的这个,有解决办法吗?”飞鸟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他当然也不懂什么通灵。
“解决办法啊....”麻仓叶仰起头,若有所思:“要不要试试我们麻仓家的入门冥想法?虽然和你之前练的可能有点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用的。”
“冥想?”飞鸟对此并不陌生。
在那个已经消逝的世界里,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山中通过枯坐来磨练意志。
麻仓叶笑眯眯地伸出一个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枯坐哦,是学着感受、承认你体内的巫力,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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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和微风中,麻仓叶说了很多话,但飞鸟基本都听不懂。
什么巫力,凭依合体,通灵媒介..
我这是到哪来了?这还是现世吗?
“...总之,当你不再觉得自己在发力”,而是觉得这股力量本来就在那里流淌时,那种异样感就会消失了。”
飞鸟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练习白打而布满细微伤痕的手。
一直以来,由于失去灵力,由于身处陌生的世界,他确实潜意识里把这具“义骸”当成了一个临时的、需要被操控的工具。
他拼命地想要“指挥”它,想要“操控”它,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承认”它。
这种心态上的细微偏差,就象是剑士握刀时,如果不把刀当成手臂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