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片镜原中,飞鸟根本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态,连呼吸到底有没有必要都产生了疑问。
但那在叶山度过的每个日夜,刻入骨髓的剑势本能,他永远不会忘记。
“朔!!”
他的身影风啸而来,瞬间挥出了一道螺旋状的飓风。
白影轻松地侧身避开,眼神中满是不屑:【用这些垃圾记忆作为武器?你真是无药可救。】
战斗,在这片荒凉的精神世界里彻底爆发。
白影的身形如同鬼魅,他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手中的黑刀每一次挥砍,都会引起空间的剧烈震荡。
飞鸟自然而然地陷入了苦战。
他没有刀,或者说,他没有一把能够支撑他持续战斗的刀。
他必须不断地在镜原中移动,在每一把断剑崩碎之前,迅速拔出下一把。
“这把....是时透无一郎留下的...
“这....是钢铁冢打造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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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貉夺在一旁掠阵,与飞鸟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利用庞大的身躯为飞鸟挡住致命伤,或是利用利爪在白影的身后留下伤痕。
一人一狼,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默契,仿佛他们本就是同一个意志分裂出的两面,只要一个念头立刻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够了!这种闹剧该结束了!】
白影发出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黑刀突然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
这些碎片迅速分裂扩张,如同暴雨般笼罩了飞鸟和白狼,也瞬间将这纯白的天际笼罩在黑暗之中。
【终焉——万象吞尽!!】
飞鸟手中的断剑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白狼貉夺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白毛被黑色的碎片不断割裂,鲜血染红了镜面大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掀翻在地,飞鸟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苍白的太阳,滴落着黑色的液体。
他看到白影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黑刀重新凝聚。
【看吧,这就是结局。】
白影举起刀—
【你终究只是一个.....】
世界静止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足以让万物窒息的静谧,突然降临在了这片荒野之上。
在镜原的最深处,在那轮白色太阳永远无法照到的阴影里,一个沉睡在透明棺材中的身影,缓缓站起了身。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留着利落黑发的青年。
他的相貌与飞鸟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仍旧紧闭着双眼,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恶意,也没有人类的情感。
那象是纯粹的,跨越了无数生死轮回后,对存在本身感到倦怠的寂静。
黑发青年漫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镜面便开出花朵,变为坚实的大地。
所有的断剑都发出了卑微的嗡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唯一的君王。
镜原世界快速崩塌重组,在几个呼吸之间重新变为了流魂街的阴郁天空,和那破破烂烂却生机盘然的街道。
原本嚣张跋扈的白影,在那青年睁眼的瞬间,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它象是见到了什么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恐怖,手中的黑刀竟啪”的一声,自行崩碎了。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白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断地后退,甚至试图消失在阴影中。
黑发青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穿过了飞鸟,穿过了瘫倒在地的白狼。
他走到了白影面前,伸出一只白淅如玉的手,轻轻按在了白影的额头上。
“闹得太过了。”
黑发青年的声音极其清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午休一下而已。”
“不要把自己当成真的主人了。”
在那只手触碰的瞬间,白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倾刻间被分解成无数白色的丝线,被黑发青年打散在了天地之间。
整个精神世界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黑发青年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飞鸟。
“抱歉,界门出了点岔子,差点睡过头。”
“不过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给我添麻烦,根本就不会有这档事。”
飞鸟虽然心中震惊,但他还是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