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大家的生活能尽可能安稳,产屋敷家为众人准备了丰厚的安家费,更特意为柱们安排了彼此相邻的宅邸,意图让这些在黑暗中厮杀了一辈子的战士们能在馀生互相扶持。
不过飞鸟还是拒绝了这份好意,执意回到了叶山。
那里有他最狼狈的开始,有岚崎铁心那个独臂老头,有梨花和健一,有满山的风。
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由于蝶屋在决战中损毁严重,加之蝴蝶忍的身体状况极差,这位曾经的虫柱也选择了随飞鸟一同回到叶山休养。
说是休养,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里就是她的终点了。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叶山培育所的木质走廊上。
这里的修缮工作,早已由那些曾接受训练的孩子们以及退伍的鬼杀队员合力完成。
而原本荒凉的后山训练场,则被开辟成了一片药圃,专门给从蝶屋退下来的几个小姑娘打理。
她们和蝴蝶忍的感情情同姐妹,至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姐姐大人。
飞鸟坐在走廊边,静静闭目感受着阳光,脑海中则注视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象的青年。
对方此刻正静静地蹲在流魂街的那颗大树上,看着一道黑漆漆的旋涡之门逐渐成型。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也是飞鸟真正的归宿。
“我需要一点时间稳定界门,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尽快安排吧。”青年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情绪,但感觉得出他没有恶意:“这回由不得你了,就算你的心愿是留在这里,我也必须将你送走。”
“这具身体象是一只盛满了岩浆的瓷瓶,裂缝密布,随时都会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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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已经感觉到,有不少灵魂因为你的存在而受到了影响,趁情况还不太糟,必须终止你这影响灵子循环的行为。”
巨大的白狼这会儿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趴在古树下,时不时吞掉一些从旋涡中逸散而出的能量。
要回去了吗....是该回去了。
他还有仇要报,还有人要杀...
“飞鸟,又在发呆了吗?”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飞鸟的意识拉回现实。
蝴蝶忍披着那件标志性的蝶翅纹羽织,用手摸索着门框,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步履很轻,不复往日的灵动,双眼虽然睁着,但那对紫色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空洞。
“没有。”飞鸟单手撑起身子去扶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在看药圃里的橘梗!
”
“撒谎。”蝴蝶忍轻笑着扶住他坚实的骼膊,在他身边坐下,动作有些迟缓:“现在才三月,橘梗花还要很久才会开呢。
“那就是在看还没开的橘梗。”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这种笨拙的聊天方式。”
蝴蝶忍自嘲地笑了笑,她伸出纤细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飞鸟很自然地伸出左手,托住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很冰,是童磨血鬼术留下的后遗症。
而飞鸟的手却很烫,那是体内狂暴灵压在不断涤荡肉身产生的病态高热。
一冷一热,在微风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今天学什么字?”飞鸟主动开口。
从流魂街到大正时代,他只学会了战斗。
偶尔听身边的人说一些大道理和诗句名言,也是只知道怎么说,写出来根本看不懂的。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尴尬,但自从回到叶山后,蝴蝶忍便执意要教他认字,包括假名和汉文。
用她的话说,如果以后飞鸟去了别的地方,连路标都看不懂,会被人笑话的。
“昨天教到家”字了。”蝴蝶忍的指尖在飞鸟宽大的手心里轻轻滑动。
“还记得怎么写吗?”
飞鸟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这感觉比练剑难多了。
他伸出食指,在蝴蝶忍娇小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比划着名。
动作很慢,指尖的茧子磨在蝴蝶忍柔嫩的掌心,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里....钩要稍微长一点。”蝴蝶忍轻声纠正。
她反手握住飞鸟的手指,带着他走那苍劲的笔锋:“这个字的上面是一顶屋檐,下面是小猪....
“”
飞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偏头看向认真的蝴蝶忍。
他不懂什么书法美感。
但他能感觉到当蝴蝶忍握住他的手时,体内那股躁动不安、几乎要将他身体撕碎的灵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