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其他恶鬼的气息,小心探查着面前上弦的灵压波动,小心规避着童磨血鬼术的范围。
和主动进攻相比,他更多的时候都在尝试保护队友,尝试不再让杏寿郎的濒死情形重现。
他一直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在等那只恶鬼暴露出破绽的瞬间将他击杀。
可现在,蝴蝶忍就这样倒在他身后,生死未卜。
刺眼的猩红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飞鸟脸上。
【我会帮你杀死那只头上沾血,手持双扇的恶鬼,我和你约定好了】
回忆裹挟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从飞鸟的脑海深处升腾而起。
那是不可抑制的愤怒,更是对自己的极度厌恶: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握紧了刀柄,骨节分明,掌心渗出鲜血。
或许是貉夺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或许是这超乎寻常的握力共鸣了刀身。
貉夺,正在燃烧。
“富冈!!”
飞鸟的双目已是一片赤红,对着正躲避童磨攻击的富冈义勇大喝。
“配合我!!”
富冈义勇虽然见飞鸟的次数不多,但也从未在飞鸟身上感受到过如此狂暴的杀气。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看着飞鸟脚下的砖石在瞬间崩碎!
砰——!
飞鸟将周身的灵子力汇聚在脚下,压榨到极限!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是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童磨的正前方。
“呀,好吓人的表情。”童磨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眸中满是戏谑的慈悲:“生气了吗?真可怜啊....”
飞鸟不想听他再多说一个字,手中的长刀挥出了如狂风暴雨般凶猛的斩击。
这剑型的力量远超以往,上面传来的杀气让童磨微微皱眉。
金扇翻动,将冰冷的寒风化作九道缠绕的斩击,试图将飞鸟连同那柄奇怪的刀一起冻结。
在童磨的战斗逻辑里,只要接触到他的冰霜人类的肺部就会坏死,力量也会迅速衰减,不管是战斗还是逃跑,都迟早是他的盘中餐。
然而飞鸟的刀势没有被丝毫迟缓。
童磨挥出的那些足以瞬间冻结空气的寒冰,竟在触碰到那炽热刀身的一瞬间直接消融!
就象是将烧红的烙铁丢进了积雪,那些由血鬼术构成的坚冰便在高温下彻底消解。
什么意思,他不是风之呼吸的剑士吗?
童磨不理解,优雅的身姿被迫向后飘去,但飞鸟不打算放过他。
铛!铛!铛!
飞鸟死死地咬在童磨撤退的路径上,逼得他只能用金扇险之又险地格挡住对方凶暴的追击。
虽然童磨不断扇出冰雾试图迟滞飞鸟的攻击,但对方那把可怕的刀似乎可以直接吞噬大部分的冰屑,始终无法造成有效的....
不,其实还是造成了伤害。
飞鸟的鼻腔渗着鲜血,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沉重嘶哑,他只是已然不在乎。
一股股巨力顺着扇柄传来,让身为恶鬼的童磨都感到一阵手臂发麻。
赫刀的高温烫得对扇上冒出了丝丝青烟,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力正通过两柄兵刃的接触,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鬼力!
“.....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
在激烈的交战中,童磨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神。
他好象看到了一个灵魂深处的模糊身影。
手持赫刀,带着日轮耳饰,脸上亦是蔓延着狰狞的斑纹。
在这身影面前,他不受控制的恐惧....
不是他,是无惨大人在颤斗?
“这是....无惨大人的记忆?”他心中一惊,觉得面前这个黑发剑士可能有些超乎预料的麻烦。
就在二人缠斗之时,查找机会的富冈义勇也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湛蓝的水波,日轮刀划出曲折的轨迹,精准地切向童磨的后颈。
童磨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地面瞬间窜出数条带着倒刺的冰藤,密密麻麻地缠绕向义勇。
以飞鸟为中心,巨大的红色旋风咆哮着杀出。
这旋风中夹杂着貉夺散发的灵压,象是一轮巨大的磨盘,瞬间将周围的冰藤搅得粉碎!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根极其隐蔽的冰藤躲过了天狗风的攻击,从一个阴暗的角落突刺而出!
只要富冈义勇斩下这一刀,他也会被洞穿!
这是必杀的一击。
义勇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