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很强的鬼气,几乎要和那天的上弦一样!
飞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扫向带路的藤野严九郎。
这个自称医生,主动提供线索的男人,真的没问题吗?
“藤野先生。”他声音低沉的压向藤野,深绿色的刀身开始泛起幽光:“这里面的人,当真是你的亲戚?”
原本正在絮叨着亲戚家情况的藤野严九郎,被飞鸟这冰冷的语气和突然地动作惊得一怔,还没说完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此人身边的两个女伴,也从随身备着的包裹中抽出了闪铄着寒芒的武士刀,这让他顿感不妙!
“你!你们做什么!”他看着那位温柔的女记者蝴蝶忍小姐,此刻的笑容是那么深不可测,令他脊背发凉:“为...为什么会带着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浪人?强盗?”
藤野医生显得激动又困惑,本能地张开手臂想护住身后紧闭屋门的大宅。
情况紧迫,飞鸟没时间解释,更没心思安抚一个疑点重重的外人。
“香奈乎!看住他!”
香奈乎应声而动,动作迅捷如风,只是身形一晃就贴到了藤野身边,将手扣在了他的肩头。
藤野心中惊慌想要挣脱,可这小姑娘的力道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让他这个成年男子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骇莫名的看着飞鸟快速逼近大宅!
他想要高呼警告,却让香奈乎用手绢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在香奈乎做出控制藤野严九郎的举动时,飞鸟已经冲到了木门前。
他不做丝毫尤豫,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砰——!!
门栓竟被他的巨力直接崩断!木门洞开,扬起一片尘埃!
只见院落内正有几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一位白发苍苍,眼神浑浊的老太,带着一对神情麻木的中年男女,以及背后几个好奇又不安分的孩子,恭躬敬敬的面朝着眼前之人作揖,聆听着他的教悔。
她面前之人穿着一身粗布僧衣,正低声宣讲着什么,显然这一家还没从飞鸟破门而入的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
只消一眼,飞鸟就锁定了鬼气的源头。
这僧人身上正散发着令人发毛的血腥气味,鬼气的浓郁程度连下弦的魇梦都无法比较!
唰——!!斩魄刀呼啸而来!
飞鸟懒得去听对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自己这样算不算背后偷袭。
他只有一个念头:在这恶鬼反应过来之前,斩掉他的头颅!
貉夺在空气中撕出一道深绿色的光晕,那是结合了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的混合剑势,他还不曾命名。
“死!”
只不过,这快如闪电,狠辣决绝的一刀在马上要触及皮肉之际,却被飞鸟自己止住了。
不对劲。
这恶鬼的反应....未免太慢了些?
从始至终,这僧人都未曾回头,面对如此凛冽的杀气,就算是最弱小的鬼也该有本能的闪避或者反抗吧?
飞鸟强行扭转了刀锋,用刀背狠狠拍在了那僧人的肩颈处!
砰!!
“哎哟——!!”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僧人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狼狈的惨叫,打着旋飞了出去!
他重重落在了庭院的一角,在老太一家惊恐的目光中痛苦的蜷缩着,不断呻吟叫苦,似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飞鸟一个跳步落在他面前,看他这眼白直翻,象是要昏死过去狼狈不堪的样子,皱了皱眉。
他再度张开灵压感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僧人,是人类。
那浓郁至极的鬼气,完全来自他怀中抱着的物件。
一尊晶莹剔透,象是用寒冰雕刻而成的冰蓝佛象。
它盘膝而坐,面容祥和,细节清淅可见。
诡异的是,在这还不算太冷的深秋时节,这尊冰佛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其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不断从中逸散出来,将靠近它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浅白的雾气。
“哎哟....痛死我了.....杀、杀人啦!强盗!土匪!”
僧人挣扎著,涕泪横流地在地上蠕动,嘴里语无伦次的咒骂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抱着那尊玉佛,生怕磕了碰了,仿佛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大师!大师您没事吧!”
屋主老太颤巍巍地想上前查看,却被飞鸟冰冷的眼神和依旧闪亮的刀身吓得缩了回去,一家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