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虎口早已崩裂。
每一次挥动日轮刀,斩断那湿滑黏腻,不断再生的巨大触手,都震得他双臂发麻。
腥臭的黑血溅满他年轻却坚毅的脸,视野被蠕动翻腾的猩红肉壁填满。
它们从车厢地板、天花板、窗户,每一个缝隙里钻出,带着倒刺和吸盘,贪婪地扑向昏迷不醒,陷入沉眠的乘客。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啊!”
伊之助的咆哮带着破音,两把锯齿刀刃舞成了狂暴的旋风,硬生生将一条比他腰还粗的触手绞成数段碎肉。
更多的触手立刻填补了空缺,狰狞的肉肢闪铄着令人作呕的油光,重重抽打在他的野猪头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一个趔趄,咳出一口血沫,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退。
滋啦——唰!!
数道细密的金色雷光在混乱中倏然亮起,斩碎了无数触手。
善逸虽然紧闭着双目,但他专好梦中杀人,身影快得如同真正的闪电。
只不过,长久的鏖战让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
他们三人已激战许久,可这些触手根本是源源不断!
“唔!”
一声闷喝传来,是鬼化了的祢豆子,一拳打碎了试图吞食乘客的血肉肢条。
她用身体死死挡在昏睡的乘客面前,一次次轰击着缠绕过来的肉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每个人最多只能保护两节车厢,这样就没时间去斩杀恶鬼了!”炭治郎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道不妙。
怎么办,肺部火辣辣的疼,再这样下去要坚持不住了....
“呼——”
在众人绝望之际,一声悠长平稳,却仿佛蕴藏着熔岩般灼热力量的呼吸传来。
“真是的....真想不到,在我睡着的时候事态竟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火焰纹的羽织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双金红的眼眸,没有半分迷茫,只有沸腾的战意。
“作为柱来说真是不象话!如果地上有个洞,真该钻进去!”
轰——!!!
烈焰龙卷随刀锋环形爆发!
炼狱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绝望的火流星,沿着车厢信道悍然冲锋!
灼热刀光呈螺旋状扩散,所过之处血肉触手如残雪遇沸油,在刺鼻焦臭中灰飞烟灭。
这磅礴的冲击力,甚至将整节车厢震得腾空而起!
轰隆!
短暂的腾空后,列车跌跌撞撞的重新坠在了铁轨上,差点掀翻炭治郎等人。
下一秒,炼狱杏寿郎就出现在了炭治郎的面前:
“灶门少年!”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可靠又坚实:“没时间浪费了,我长话短说!”
“这节列车共有八节,我来保护后面五节!三节交由祢豆子和金发少年来守护!”
“你和伊之助,向前突进!找到恶鬼的本体,斩杀他!”
炼狱的目光灼灼,带着满满的信任和托付,让本来有些茫然的炭治郎终于找到了目标。
“是!炼狱先生!”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也喷出兴奋的白气:“哈!这才是柱啊!走了,权八郎!”
只不过,众人的斗志刚刚燃起,就听得一阵冷入骨髓的声音响起:
“分头行动?太麻烦了....”
好可怕的杀气....是谁!
炼狱杏寿郎警剔的回过身,发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方才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飞鸟!
此刻,他已站了起来,毫无表情的立在过道中央。
“飞鸟先生醒了!太好了!这下....”
“都退下吧,我来解决。”
不知为何,炭治郎感觉飞鸟先生此时的气味非常疏远。
虽然之前他也觉得飞鸟比较冷淡,但并不冷漠,内心还是有一点试着和大家好好相处的想法的。
可现在的飞鸟,整个人就象一块寒冰。
他做了什么梦....好可怕....
嗬......
飞鸟长舒一口气,五指紧扣浅打。
“....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感,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波动瞬间穿透了钢铁车体,穿透了层层叠叠蠕动血肉屏障。
在刹那间,飞鸟的感知复盖了车头到车尾,复盖了每一寸被血肉包裹的钢铁,每一个乘客的呼吸,每一根触手的微弱跳动——将之尽收眼底!
这就是他现在灵压的力量。
一场令人不快的噩梦,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