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飞鸟能看出来,这少年浑身是伤,呼吸沉重而紊乱,应该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吧。
但为了活下去,这都是必要的。
“喂!”
飞鸟的速度很快,几步就窜到了紧张不安的炭治郎身边。
“刚才的型,是怎么做到的?”
炭治郎此刻连喘气都困难,汗水混合着尘土和血迹糊住了视线,但他不敢闭眼,更不敢停下,双眼死盯着前方都快瞪出血来。
听到飞鸟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警剔了半分,但很快又放下了戒备。
是那个挡在他和下弦鬼之间的剑士,还为自己挡下了其他人的攻击!
他要做什么?型?他说的是火之神神乐吗?
心念一乱,炭治郎透支身体的脚步一个趔趄,重重扑倒在地!
而那个他视若珍宝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妹妹——祢豆子,正因为他这一摔而丢出去。
“祢豆子——!”
不等祢豆子落地,飞鸟已经一个闪身跃出,轻轻托起了飘飘忽忽落下的鬼少女。
好轻。
飞鸟这是第一次抱鬼,感觉这个少女比看上去轻盈得多。
炭治郎挣扎着爬起,身体颤斗着跑向落地的飞鸟,眼神关切而复杂。
“刚才那一击。”飞鸟再次开口,目光迎向炭治郎“是火之呼吸吗?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在燃烧。”
“求...求你!”
不过炭治郎此时根本没心思说这件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骨骼都传来剧痛,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
看着在飞鸟怀里刚刚苏醒,一脸茫然的祢豆子,他象受伤小兽般拉住飞鸟的羽织,恳切的哀求:
“求求你,救救祢豆子!求你!”
“祢豆子....不是坏人,她...她是不吃人的鬼!这样下去会被杀掉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背上的木箱取下放在面前:“我来拦住鬼杀队的同伴,求你带着祢豆子快离开这里!”
飞鸟的瞳孔缩了缩,心中不知为何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样的画面,他好象蒙蒙胧胧见过....
那个女人,哭泣着,哀求着,卑微的跪在地上,将一个婴儿塞到不认识的人怀中....
她是谁....
“不管是火之神神乐,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我求你了,剑士大人!”
“....好。”
鬼使神差的,飞鸟应下了炭治郎的请求,腰间变回日轮刀形态的貉夺倒是传来了不满的嗡鸣。
“不过不需要我来带她走,你的家人,你自己守护。”
“诶?”
“躲好!”
飞鸟将祢豆子抛给炭治郎,自己则挡在了他的身前。
从跟在炭治郎身后开始,飞鸟的灵压早已无形的张开,查找可能存在的危险和阻拦。
而现在,果然来了。
一道迅捷轻盈的气息,正以一种近乎无声,蝴蝶翩跹般的诡异轨迹,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林间,朝着二人的方向袭来。
是蝴蝶忍?气息不象。
嗖——!!
粉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出!
深紫色的制服短裙,粉色的日轮刀,披着的白色披风和背后的【灭】字。
是鬼杀队。
鬼杀队的少女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折转,就象一片被风吹拂的花瓣,极速掠过林间的阴影,直取祢豆子!
炭治郎认出了对方,是参与藤袭山试炼时的同期,只是不知道名字,连忙高呼试图阻拦。
作为特长生入队的飞鸟不认识她,不过就算认得,只要在自己的对立面,他也一样会出手!
“风缠。”
他的左腿猛地撩起,用带着风之呼吸的凌厉上段踢拦在了少女的面前。
老师说过,鬼杀队员之间是不能无缘由互相攻击的,所以他没有贸然出刀,仅仅选择用拳脚制服对方。
呼!!
面对踢击,少女那如人偶般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表情波动。
这个人,不是柱,但实力很强。
她在空中展现出惊人的柔轫性和控制力,将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像被无形之线牵引的人偶,轻巧的躲过了飞鸟的攻击。
这又是什么身法?飞鸟微微一愣。
他在修行时,虽然知道这世间的呼吸法主要有五种流派,但他只接触过风之呼吸的狂猛与刚烈,对其他流派知之甚少。
看来,都值得一学。
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