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屋外,蝴蝶忍向飞鸟微笑道别,毕竟作为柱,她也有很多任务要忙。
她递给了飞鸟一个葫芦水囊,依旧保持着那温柔的声音:
“这里面有些镇痛的药水,希望能帮到你,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喔。”
“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柱大人一路平安。”
“阿呀,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忍前辈就可以了。那么,再会。”
说完,她就象随一阵轻风飘来的蝴蝶般,消失在了屋外。
等蝴蝶忍走后,飞鸟简单确认了一下浅野盛的情况,便也打算离开了。
算下来,他这一趟任务从南到北,花了半个多月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和其他的猎鬼人不一样,有任务下达他自然会去做,没任务也不会象信介似的到处巡视,还是老老实实回叶山的好。
“飞鸟先生!你的刀!”
“恩...嗯?”
正在收拾行囊,穿好新队服的飞鸟,疑惑地接过结花手里的长刀。
“怎么只有一把?”
“诶?这这...这送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一把长刀呀!难道是被落下了?!”结花有些紧张的磕巴了,不安的在房间内翻找。
她虽然不懂斩鬼的细节,但也知道对猎鬼人来说这些刀很重要的,万一要是丢了可是大事!
飞鸟疑惑的掂了掂手中的刀,有种熟悉的陌生感,非常令他困惑。
刀鞘,刀柄的系绳是貉夺的....可这风旋状的刀镡...不是我的日轮刀么....
他抽出刀刃,目光一凝。
无色的刀身闪闪发光,却是日轮刀无疑,但上面却翻涌着一股让飞鸟灵魂共鸣的波动感。
“貉夺?”
他将整把刀抽出,刀身兀自嗡鸣,似是回应他的低语。
“你...吞噬了日轮刀?”
虽然这个想法很夸张,但这却是飞鸟的第一直感。
他轻轻抚摸刀身,发现不管是其中的气息还是蕴含着的特殊灵压,绝对是自己的那柄浅打!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和日轮刀合二为一了?
这是好事吗?日轮刀的特性还有没有效?以后还会吞噬别的刀剑么....
“对不起...飞鸟先生...我真的....”
“没事了,结花,是我弄错了。”
打断了还在忙忙碌碌的结花,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飞鸟默默将日轮刀收入鞘中:
“多谢你的照顾,我出发了。”
“诶?这么突然吗?不再找找了吗....飞鸟先生,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飞鸟没再多说,灰白色的崭新羽织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就象他来到仙台时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沿着南下的旧道独行,又是数日过去。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荒野宿营,偶尔路过一些人丁稀少的村落时,飞鸟会选择找个无人的墙根歇脚,看着面黄肌瘦的镇民,时不时也会想到这一路北上的见闻。
他想到了在书屋中听到的话,心里也不由觉得也许就是因为这世道,才会有这么多恶鬼横行世间吧。
把鬼杀光是不是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死去了,世间就清净了....
不...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全是。
鬼固然可恶,但就象狼吃羊一样,是两个生物之间的猎杀。
也许是鬼杀队,也许是后面的什么人,总有一天会把这些生物消灭干净。
想到那些与鬼合作的人,飞鸟觉得人吃人可能更可怕一些,起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几日后的傍晚,飞鸟的脚步在一处岔路口的老树前停住。
风掠过开裂的田埂,扫过干涸的水渠,打着旋撞在了老树上。
树根凹陷处,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裹在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被里。
大的那个约莫七八岁,正笨拙地将怀里半块干硬的饼子掰碎,喂进怀里更小的孩子嘴里。
飞鸟的目光在那张青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油纸包好的几块米饼。
他取出一部分吃了进去,随后将剩下的大半默默放在了那破棉被的边缘。
那大的孩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惊惶,下意识将小的护得更紧,象个受惊的小兽。
但飞鸟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食物后转身便走。
“谢...谢谢大人!”身后传来孩子带着哭腔的喊声,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流魂街也好,现世也好,都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