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蜃气楼并不是完全的物理免疫,而是通过血肉能量施展出的光学反应加之肉体的极度扭曲,让对面的剑士无法判断出自己的本体内核,日轮刀永远无法斩中真正的自己!
可如今,伤口的表面正翻涌着细细的灰黑色波动,不断啃食着辘轳的血肉,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发麻。
多少年了,只有他吃人,什么时候体会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与此同时,飞鸟的脸色倒是越发红润起来。
即使因为始解的原因,自己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但他的力量感却越发充盈。
他能感觉到,正有一股股精纯而磅礴的生命力量从手中的貉夺上载来,流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每一分经络骨骼。
这力量阴冷,昏暗,但却非常有力。
换言之,他在吃鬼。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貉夺?”飞鸟对着内心的自己低语着,静静感受着这股力量的反馈。
貉夺不会说话,只是不断发出刀身颤动的嗡鸣,来释放内心的战意。
“还不够是吗...我知道了...”
飞鸟俯身持刀,脚下发力,再度朝着辘轳杀来!
他没有使用固定的风之呼吸剑型,而是任由那无处释放的汹涌力量裹挟着风压,撕裂一切!
“找死!”
辘轳惊怒交加,剩馀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浓郁的黑暗瞬间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瞬间,飞鸟脚下的地面骤然变得粘稠柔软,仿佛化作一片泥潭。
无数漆黑的鬼影手臂从中伸出,缠绕向他的双腿,企图将他拖入无光的地狱。
同时,辘轳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模糊,数个一模一样的‘辘轳’正从不同的阴影角落浮现,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如此相象,让人根本分辨不清!
这正是辘轳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利用影子制造陷阱、幻象、分身,迷惑、消耗、偷袭,从不与敌人正面硬撼。
他的胆小和谨慎刻进了骨子里,源于人类时期那个懦弱的,只会躲在阴影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即使获得了主人的血液,成为了强大的下弦之月,依然如此。
飞鸟的势头被停滞了半分,但他没有试图去挣脱那些拉扯的鬼手,反而借着下劈的势头,将貉夺狠狠砸入脚下的泥潭之中!
嗤啦——!
锯齿刀刃砸入泥潭,象是滚烫的烙铁探入水中,登时爆发出一阵呲呲冒烟的蒸汽嘶鸣!
那些鬼手一个个象是被灼烧了似得收回来,泥潭本身也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露出下方真实的地板。
同时,貉夺再次传来饱食的满足感,反馈的力量让飞鸟精神一振。
他凭借着越发敏锐的灵压感知,快速扫视着周围不断闪动的幻影分身,最终将目标定在了其中一个方向。
辘轳的血鬼术很厉害,肉眼和灵压都难以分辨出区别,但他唯独忘了一点——
他的断臂上,还残留着貉夺那嘎吱作响的灵力残留,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的!
飞鸟拖着沉重的貉夺大刀,不顾一切的冲出泥潭,朝着辘轳本体的方位劈来!
“什么?!”辘轳瞳孔剧震。
他的蜃气楼被看穿了?不可能!这可是在柱级剑士面前都有逃跑能力的血鬼术!
辘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的断臂。
“是这东西?那小子锁定了这诡异的力量?”
啧!他慌忙操控其他几个分身扑向飞鸟,试图干扰他的脚步。
同时,本体急速向后飘退,打算融入更深的阴影。
噗!噗!
飞鸟的刀毫不费力的斩碎了两个挡路的分身幻影,虽然被另一只分身的利爪在肩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不改前冲的方向!
伤口的鲜血飞溅,滴在貉夺的刀身上,竟被那灰黑色的锯齿悄无声息的吸收,刀上的光芒更显危险明亮。
冲到辘轳面前的飞鸟,不断挥舞着貉夺,和辘轳的鬼爪不断对撞!
这期间,辘轳凭借着血鬼术和强大的力量,不断给飞鸟造成着伤害,可对方就是不退!
飞鸟不依不饶的缠着辘轳近身搏斗,给对方身上造成了深浅不一的数道伤口,其中一刀甚至差点砍下辘轳的脖子!
他几乎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在和辘轳厮杀!
辘轳有点慌了,他没想到飞鸟的战斗意志这么坚决。
“你这疯狗!为什么不退!”
他的幻术和陷阱,在对方那把能吞噬一切的大刀面前,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在给自己带来负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