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哑童无罪惊四座
旧情。”

    面对质疑与威压,杨十三郎却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直接回应白先生的质问,而是踱步走到那口薄皮棺材前,伸手按在冰冷的棺盖上。

    “诸位只知哑童已死,却不知他为何而死。”

    他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经查,此童自幼失语,心智未开,乃是被白先生以‘引魂香’长期诱控,沦为傀儡。案发之时,他冲撞朱三,并非出于自主意识,实为药力驱使下的‘凶器’。”

    “律法有云:‘不知己所为,不为罪。’一块石头滚落砸死行人,你会审判石头吗?一条疯狗咬伤路人,你会审判疯狗吗?这哑童,便是被人操控的‘石头’,是身不由己的‘疯狗’!”

    白先生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强辩道:“荒谬!即便被诱控,他终究是害人的由头!况且,谁能证明是本座诱控了他?”

    “谁能证明?”杨十三郎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卷物证录,“尸检明载,哑童体内残留‘牵机散’余毒,此毒唯天庭丹鼎司特供,民间罕见。更重要的是——”

    他猛地掀开棺盖一角,露出哑童青紫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印记。

    “这是‘千幻镜’留下的缚灵痕。白先生,你身上的那面古镜,昨夜在本官面前可是大放异彩,这印记,你可认得?”

    白先生瞳孔骤缩,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面古朴的小镜,一时语塞。

    杨十三郎不再看他,转而面

    “哑童无辜,他是受害者,是被利用的工具。工具本身,何罪之有?真正的罪,在于制造和使用工具的人!”

    “因此,本官判:哑童,无罪。其尸骸,着令妥善安葬,立碑以示清白。”

    说完,他“啪”地一声合上棺盖,惊堂木再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堂上堂下,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愣愣地看着那口棺材,眼中的愤怒渐渐化为茫然,继而化作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原来那孩子,从头到尾都是个可怜的棋子。

    白先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意识到,杨十三郎这看似荒诞的“无罪”判决,不仅洗清了哑童的污名,更将自己牢牢钉在了幕后黑手的耻辱柱上。

    而杨十三郎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朱三。

    “至于朱三……”他沉声道,公堂内的空气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