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四人同心稳地脉
    朱临那面“普法墙”立起来的第七天,烂柯山地脉的震颤从隐隐约约变成了彻夜不休的嗡鸣。

    起初只是碗筷自鸣,后来连城墙垛口都开始往下掉渣。这不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座山在抗议。

    四位掌权者的意念如四股绞在一起的狂流,把地脉当成了角斗场——戴芙蓉想安抚,秋荷想镇压,馨兰想算计,七公主想包容。

    四种念头互相撕扯,地脉承受不住,开始崩溃式反馈。

    “不能再拖了。”

    戴芙蓉一袭素袍,率先走进了内城最深处的“无尘殿”。这里本是杨十三郎闭关的禁地,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今日却不得不敞开大门。

    秋荷早已端坐在一张黑铁打造的椅子上,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馨兰则坐在铺着绒布的椅子上,算盘放在膝上,噼啪作响,似乎在计算着每一秒流逝的国力。唯有七公主,她没有坐椅子,而是蜷缩在地毯上,耳朵贴着地面,听着地脉痛苦的呻吟。

    四人围坐在一张由整块紫铜浇筑的圆桌前。桌上空空荡荡,没有茶水,没有文书,只有四盏摇曳的油灯,映照着四张写满疲惫的脸。

    “大姐,这地脉再这么抖下去,不出三日,咱们的粮仓就要陷进虚空里了。”秋荷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沙哑,“我的兵可以守城,但守不住地裂。”

    “二妹,我也想稳住民心,可你的刀只能吓住胆小鬼,吓不住饿死鬼。”戴芙蓉揉着太阳穴,“昨天又有三千流民冲击南门,若不是朱临用‘背书’的法子糊弄过去,早就流血了。”

    “糊弄?”馨兰冷笑一声,拨弄了一下算盘,“大姐说得好听。朱临那招虽然暂时管用,但消耗的是百姓对咱们的信任。信任一旦耗尽,这烂柯山就是一座死城。还有,二姐,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士兵每日消耗的粮草,足够我养活一城的商贾?”

    “三妹!”秋荷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油灯险些熄灭,“没有我的兵守着,你那商贾早就被流民分尸了!现在是算账的时候吗?”

    “坐下。”戴芙蓉低喝一声,虽然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候,是救命的时候。十三郎……他还没消息吗?”

    七公主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爹爹很虚弱。他在修补地脉,但我们的念头一直在拆台。就像四个人同时拽着一张桌布的四角,谁都不肯松手,最后只能是桌子翻了,大家都没得吃。”

    她伸出小手,按在冰凉的桌面上,感受着地底传来的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搏动:“爹爹说……需要一个‘结’。”

    “结?”

    “将四个人的力量,拧成一个结。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能单独发令。”七公主眼神深邃,仿佛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烂柯山不能有四个主子,只能有一个声音——但这个声音,必须由我们四个共同发出。”

    话音刚落,圆桌中央的铜板毫无征兆地融化了。

    是的,融化。就像是烧红的铁水,却又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那团液态的金属缓缓升腾,凝聚成一枚古朴的玉简。玉简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玉简悬停在半空,缓缓展开一卷无形的帛书。

    “四相印,缺一不成。”

    六个大字,如洪钟大吕,直接在四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是什么意思?”秋荷皱眉。

    “意思是,从今往后,烂柯山所有的政令,无论是开市、征税,还是调兵、判刑,都必须经过我们四个人的手。”戴芙蓉喃喃道,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玉简温热的表面,“若只有一人盖章,政令无效;若两人盖章,互为制衡;唯有四人同心,印信方能落下。”

    “荒谬!”馨兰第一个反对,她拨动着算盘,算珠疯狂跳动,“这效率太低了!若是遇到紧急军情,还要等我们四个凑齐?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若是其中一人故意刁难,这烂柯山岂不是要瘫痪?”

    “三姐,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规则。”七公主轻声说道,她的小手第一个按在了玉简上。

    嗡!

    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入地脉。地底的震颤似乎减轻了一丝。

    “七妹说得对。”戴芙蓉深吸一口气,她也按下了手掌。作为大姐,她必须带头。

    “为了活命……”秋荷咬了咬牙,尽管万分不情愿将自己的兵权置于这种繁琐的制度之下,但她更不想看到烂柯山毁灭。她重重地按下了手掌。

    只剩下馨兰。

    她看着那枚玉简,又看看另外三个姐妹。算盘还在响,那是她在计算利弊。如果不同意,地脉崩塌,大家一起死,账目归零;如果同意,虽然效率降低,但至少能保住基业。

    “……罢了。”馨兰长叹一声,合上手里的算盘,最后一次拨动算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