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法旨召入通明殿
    金色光柱通天彻地,玉帝法旨悬浮空中,古朴的玺印缓缓旋转,每一个细微的道痕都散发着统御三界的至高威严。

    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不仅响在蟠桃园遗址,更如同直接在每一位相关者、旁观者的道心深处敲响。

    时间仿佛被这道金光按住不动了。

    汹涌的湮灭之力、沸腾的对抗气机、空气中紧绷欲裂的杀意,都在法旨降临的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强行抚平、凝固。

    这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秩序”,将冲突的双方暂时隔开。

    净尘子抬起的、掐着法诀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流转的净世清光微微颤抖,最终黯淡下去。

    他身后,那些面露挣扎或狂热的使徒们,也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套住,沸腾的气息迅速冷却,一个个垂手躬身,面向法旨方向。

    脚下那暗金色抽取大阵的嗡鸣声,也低伏下去,重新归于一种隐匿而持续的运转,不再外放杀机。

    长生大帝的化身,那模糊的帝袍虚影,静静矗立在灵根残桩旁。

    他望向金色法旨,又缓缓转向杨十三郎,那双蕴含万古的眼睛里,复杂的光影流转——有难以言喻的疲惫,有一闪而逝的如释重负,有冰冷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渺的、无人能懂的其他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虚幻的身影,在金光映照下,似乎淡薄了一丝。

    杨十三郎缓缓将古剑推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锵”鸣,在寂静的园中格外清晰。

    他胸膛微微起伏,方才的对抗与质问消耗甚巨,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直直迎向金光深处,仿佛要穿透虚空,看到那端坐凌霄的至尊。

    人皇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周身激荡的人皇气运,金色画卷自动卷起,飞回她手中。重明体表的魔纹渐次隐没,灰袍老者袖中隐现的赑风也悄然散去。

    同盟众人虽未放松警惕,但都依言收敛了神通,只是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个随时可应对突发状况的整体。

    那道法旨并未等待答复。

    在宣读完毕,稳定了局面之后,便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但它的效力已然达成——通往“通明殿”的道路,或者说,这场冲突最终裁决的舞台,已经明确无误地指定。

    “呼……”

    不知是谁,在远处云端或仙府中,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长长的吐息。那是在为冲突暂停而庆幸,还是在为最终审判的到来而紧张?

    蟠桃园内外,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场中的核心人物。

    长生大帝化身率先动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虚幻的袍袖轻轻一拂,身形便化作点点清辉,向着天庭深处、那凌驾于三十三天之上的某个方位——通明殿所在——飘散而去,转瞬不见。

    净尘子及众使徒朝着化身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随后,净尘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杨十三郎一眼,那眼神中有未消的敌意,有深刻的戒备,或许还有一丝被质问动摇后的茫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身,带领使徒们化作一道道素白或玄黑的流光,紧随大帝化身而去。

    压力陡然转移到了杨十三郎一方。

    “十三郎……”

    人皇低声唤道,眼中有着征询,更有着决绝。

    人皇知道,通明殿不是蟠桃园,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是规则与权柄的绝对核心。

    杨十三郎环视身边同伴。

    重明咧了咧嘴,眼中是好战与无畏;灰袍老者古井无波,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茶会;其他同盟成员,或凝重,或兴奋,或沉静,但无一退缩。

    “证据已呈于前,钟声已闻于耳。”

    杨十三郎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公道未必在天庭,但真相必须大白。这通明殿,纵是刀山火海,也该去闯一闯。诸位,可愿随杨某,去会一会这三界真正的‘公道’?”

    无需多言,众人眼神交汇间,答案已然明晰。

    杨十三郎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焦黑抽取的灵根残桩,以及遍布大地的暗金阵法纹路。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而现在,他们要前往可能决定一切结束的地方。

    他率先迈步,身形化为一道清冽剑光,冲天而起,并非沿着来路,而是循着方才法旨降临所留下的、那缕唯有被传召者方能清晰感知的无形指引,直往九天之上,那超然物外之所而去。

    戴新晴、重明、灰袍老者……同盟众人紧随其后,各色流光划破蟠桃园上空灰败的雾气,撕裂了那沉滞的衰败气息,如同数支逆射向苍穹的利箭。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惊疑的、震撼的、忧虑的、期待的、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

    整个天庭,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南天门之变、蟠桃园对峙,尤其是那半声“天外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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