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寂点悬笼吞万则
    杨十三郎每一步都踩在绵软黏腻的“地面”上……

    那些人脸枝条无声地转向他,空洞的眼眶里流淌下漆黑的、散发着绝望情绪的汁液。

    汁液滴落处,连那胶质的“树木”本身都会被腐蚀出坑洞。

    杨十三郎紧守灵台,将自身情绪波动压至冰点,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石头,只是专注地感知着脚下最稳定的“存在点”,艰难前行。

    任何情绪的涟漪,都可能被这片森林放大、汲取,甚至引发更糟糕的连锁反应。

    穿过森林,是一片不断“刷新”的平原。地面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似水,草丛在前一刻还是翠绿,下一刻就化为灰烬,旋即又从灰烬中逆生长回鲜绿。

    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流淌,而是在几个固定的“状态点”之间跳跃循环。

    杨十三郎必须精确计算跳跃的节奏,在“坚硬地面”与“正常草丛”状态重叠的短暂窗口期,飞速掠过这片区域。

    稍有差池,就可能被卡在“柔软地面”与“灰烬草丛”的组合里,或者被逆生长的草茎刺穿脚踝。

    就在他成功穿越平原,踏入一片遍布嶙峋黑石的区域时,第一次“信息回声”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是一段纯粹而强烈的“感知”洪流,直接灌注进他的意识:

    ——灼热到无法形容的“白光”,并非视觉所见,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燃烧与沸腾。

    ——刺耳的、超越听觉范畴的“撕裂声”,是空间结构被暴力扯开的哀鸣。

    ——无数纷乱的“意念”,充满了惊愕、恐惧、狂怒、以及……贪婪?它们不属于同一种族,但都在那白光爆发的一瞬间,被烙印下来。

    ——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在白光中心一闪而逝。非人,非魔,难以名状,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漠然。

    轮廓周围,环绕着类似他在外围看到的、残缺的符文阵基的光影,但更加复杂、森严。

    洪流持续了不到一息,却让杨十三郎头痛欲裂,险些跪倒在地。他大口喘息,稳住心神。

    这不是攻击,只是此地“记录”下来的、某个毁灭性瞬间的碎片回响。是当年那场事故?

    他靠在冰冷的黑石上(这里的石头倒是稳定得出奇),努力辨析刚才感知到的细节。

    那“白光”的本质,很像是失控的、超越极限的法则能量爆发。

    那些纷乱的意念,至少包含三四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特质,说明当时在场的并非单一势力。

    而最后那个“轮廓”……是引发事故的存在?还是试图控制事故的存在?抑或是……被事故从某个地方“拽”出来的东西?

    没时间细想,第二波“回声”接踵而至。这次更零碎,像是余波:

    ——大地在“溶解”,不是塌陷,而是构成物质的基本法则在失效,岩石化为虚无的“可能性”,泥土变成闪烁的“疑问”。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长啸(这次有了声音的质感),充满了不甘与怨毒,随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强行“抹去”。

    ——断断续续的吟唱,语言古老晦涩,音节扭曲,但旋律中透出一种竭尽全力的“束缚”与“封镇”之意。

    杨十三郎神魂中的钥匙部件,在这段“封镇”的回声响起时,剧烈震颤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勒紧。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这痛楚并非伤害,更像是一种深植于部件本质的、对那段“封镇”记忆的条件反射。

    他抹去血迹,眼神越发深邃。

    回声的碎片正在他脑海中拼凑:一场涉及多方的、围绕某种强大力量的事故……

    力量失控爆发,造成了这片区域的法则癌变。

    有存在当场陨落或湮灭,有存在试图控制或封镇。

    钥匙部件被炸飞或禁锢,其中一个就落在了这片混乱的核心,被后续的封镇力量余波或事故本身的残留能量,拖入了最不稳定的法则结构深处——那个“奇点”。

    “奇点……”

    他望向感知中紊乱与压迫感的源头,那是一片被扭曲的光线和不断破碎重组的空间碎片所笼罩的区域,像是一个不断吞吐着混乱的伤口。

    钥匙部件持续的、指向那里的共鸣,此刻带上了清晰的“牵引”与“挣扎”意味,仿佛部件本身也被困在其中,渴望脱离。

    他不再停留,继续向奇点方向推进。沿途的威胁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一道看似平静的裂隙,会突然喷吐出“寒冷”的概念,瞬间将他周围的空气冻结成绝对零度般的固态;

    一片飘落的、七彩斑斓的“雪花”,落在手臂上,竟开始侵蚀他对“手臂归属”的认知,差点让他觉得那手不是自己的。

    他动用新获得的法则感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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