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山巅的仙胞开始剧烈震颤。
杨十三郎赶到时,整座祭坛已经布满裂纹,仙胞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天庭的不同方位。
玉帝的灭灵大阵已经启动,十二道赤红光柱从天而降,将仙胞围困在中央。
杨十三郎的四位夫人结阵守在外围,戴芙
秋荷的琴弦尽断,指尖滴落的血珠悬浮成符。
馨兰跟在杨十三郎后面,亦步亦趋,全然
七公主的龙鳞镜映出仙胞内部景象——黑影已经占据九成空间,仅剩中央一点白光还在挣扎。
杨十三郎抓过龙鳞镜冲向仙胞。
灭灵大阵的光柱灼穿了他的肩甲,在皮肉上烙出焦痕。
枪尖与仙胞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仙胞莹白的表面突然变得透明,浮现出完整的时间长河:大白姑姑七次干预命运的节点清晰可见。
第一次,她在诛仙台拉住坠落的天将;第二次,她剜心取血浇灌瑶池枯井;第三次......每一次,她的身影都比前一次更淡。
而第七个节点,正是此刻。
仙胞深处传来大白姑姑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杨十三郎的左眼突然涌出热泪——那不是他的眼泪,而是大白姑姑被封存的记忆。
玉帝的冠冕突然炸裂!
十二旒珠四散飞溅,中央龙珠滚落在地,裂成两半。
藏在其中的茉莉花终于完全绽放,花蕊处的金红血
戴芙蓉的
秋
七公主的龙鳞镜映出未来画面
大白姑姑最后的身影从仙胞深处浮现,轻轻摇头。
杨十三郎的银枪突然迸发刺目金光,枪穗上的白雾凝成实质,化作锁链缠住仙胞。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龙鳞上,鳞片顿时化作流光没入仙胞裂纹。
仙胞的震颤戛然而止。
表面裂纹开始缓慢愈合,黑影被逼退回核心。
大白姑姑的虚影怔住,因为杨十三郎的左眼完全化作金色,黑色纹路逆向流入仙胞内部。
仙胞深处传来清晰的心跳声。
不是一声,而是万千战魂共鸣的律动。
玉帝的灭灵大阵自动瓦解,十二道光柱转为柔和的月白色。
当四位夫人赶到杨十三郎身边时,仙胞已恢复
每道纹路里,都隐约可见一朵茉莉的轮廓。
司命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仙胞最深处,一点白光正温柔地包裹着黑影,如同母亲环抱婴孩。
巨灵山巅的夜,静得可怕。
祭坛四周的七盏青铜古灯无声燃起,幽蓝的火焰映得仙胞表面金纹流转。
杨十三郎单膝跪在阵眼处,将七件信物一一摆成北斗之形——染血的面纱置于天枢位,混元金砂镇守天璇,断裂的发簪点在天玑......每放下一件,仙胞便随之轻颤,裂纹中渗出细碎的金芒,如呼吸般明灭。
戴芙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右手差一点就完全石化了,指尖却仍死死扣着溯魂灯的残骸。
当第七件信物——那枚沾着心尖血的茉莉花瓣落入摇光位时,七盏古灯的火苗突然蹿高三尺,在空中交织成网。
仙胞猛地一震!
莹白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却不是破碎的前兆,而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裂纹中涌出的不再是黑雾,而是无数金色的光点,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杨十三郎的左眼突然刺痛,黑
那是大白姑姑破碎的命魂。
秋荷的轻喝划破寂静。天枢位的面纱无风自动,突然燃烧起来。青白色的火焰中,浮现出大白姑姑在瑶池畔的画面。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入枯井,而井底映出的却是杨十三郎身陷诛仙台的景象。
光点中的虚影凝实了一分。
杨十三郎的银枪突然变得滚烫,枪身上的蟠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七公主的龙鳞鞭卷住他的手腕。但已经晚了,枪尖挑破眼角,一滴混合着金粉的血珠坠向仙胞。
轰——!
整座巨灵山为之震颤。
天璇位的混元金砂迸发出刺目光芒,第二段记忆浮现:大白姑姑跪在三清座前,双手捧着一团跳动的金光——那分明是抽离出的命魂。
戴芙蓉的半石化
仙胞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杨十三郎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每激活一件信物,他左眼的视野就模糊一分。
当第四件信物——秋荷的断弦琴开始共鸣时,他几乎看不清
值得吗?
杨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