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身影没有影子,衣袂飘飞间,隐约可见心口处插着半截燃烧的符纸。
戴芙蓉失声惊呼,顾不得手上灼伤,抓起往生簿就往外冲。
而此刻的巨灵山巅,仙胞的裂纹已蔓延至核心。
那些黑雾凝成实质,如触手般向杨十三郎缠绕而去。
他银枪横扫,枪芒却穿透黑雾毫无作用。
整座巨灵山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
连风声都凝固了。
巨灵山巅,时间仿佛凝固。
杨十三郎的银枪悬在半空,枪尖吞吐的寒芒定格成一道静止的光弧。
那些从仙胞裂缝中蔓延而出的黑雾触手,距离他的咽喉仅剩三寸,却突然僵直不动,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冻结。
整座山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消
一道白影踏破虚空而来。
大白姑姑的身影在祭坛中央浮现,衣袂翻飞如雪,却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心一点朱砂正在褪色,仿佛整个人的存在都在被某种力量缓慢擦除。
最诡异的是,她脚下没有影子——阳光穿透她的身体,直接照在青石地面上,像是照着一缕即将消散的幽魂。
她开口,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重重回音。
杨十三郎发现自己突然能动了,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轻轻推开。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被某种力量封住,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大白姑姑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仙胞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一滴晶莹的血珠。
那血珠悬浮在半空,既不坠落也不扩散,反而开始自行勾勒复杂的纹路——那是比祭坛上正在崩毁的符文更加古老的文字,属于创世元灵的禁忌符号。
她每念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鲜血。那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她周身,逐渐构成一个环形的阵法。
巨灵山开始震颤,不是先前那种局部的震动,而是整座山体从根基处发出的、近乎哀鸣的轰鸣。
山脚下的天兵们惊恐地看到,山崖上那些历经万劫不磨的磐石,正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仙胞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裂纹中渗出的黑雾疯狂翻涌,却无法突破那滴血珠划定的界限。
大白姑姑的右手猛地刺入仙胞表面——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插入一潭死水。
她的手臂瞬间被黑雾缠绕,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露出下面森然的白骨。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更用力地向深处探去。
随着最后一声厉喝,她的整条右臂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只有无数光点四散飘舞。
那些光点落在仙胞表面,立刻化作细密的金色丝线,沿着裂纹飞速蔓延,转眼间就将整个仙胞包裹成一颗金茧。
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千万个生灵在同时惨叫。
杨十三郎终于能动了,他踉跄着向前冲去,却见大白姑姑残破的身影正在淡化,左手指尖却仍死死抵着仙胞。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杨十三郎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再次睁眼时,仙胞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大半,那些黑雾被硬生生压回内部,只偶尔在皮下窜动一下,像是被困住的毒蛇。
她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几片染血的茉莉花瓣缓缓飘落,还未触地就化作飞灰。
。更远处,司录阁里朱
而没有人注意到,仙胞最深处,一抹诡异的黑光正在缓慢地、坚定地......吞噬那些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