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部的晨练场上,七把叉正单脚蹦跶着追一只野兔——他的左脚伤还没好利索,但丝毫不影响他试图加餐的热情。
!
他突然顿住了。
赵无咎站在膳房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沾满酱料的刷子,表情却一片空白。
杨十三郎从演武场走?三百年来你烤的每只兔子都撒双倍孜然!
寒穹玄冰枪的枪穗突然飘扬。
杨十三郎快步上前,枪尖抵住赵无咎的后颈——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纹,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赵无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赵无咎脚下扭曲的影子,白纱下的右眼又开始刺痛——那些被吞噬的记忆没有消失,它们正在千面人体内重组,像拼图一样构建出完美的模仿。
七把叉突然抢!这是你特
酱料滴在地上,和赵无咎的影子融为一体。
戴芙蓉的溯魂灯突然照过来,青光中浮现出赵无咎残缺的魂魄——像被虫蛀空的莲蓬,千疮百孔却还在勉强维持形状。
阿槐怀里的茉莉花瓣,无声无息地掉了一片。
金罗大仙的炼丹炉炸了第三次。
炉膛里那团从赵无咎体内抽出的浊气,正在特制的玄冰盏中疯狂冲撞,每次震动都让炉壁裂开新的缝隙。
金罗大仙
白眉元尊的青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阿槐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盆茉莉。
他的右眼白纱已经换过三次,可血迹还是不断渗出。
仙胞藤蔓不受控制地从他袖口钻出,像嗅到危险的蛇一般,直指玄冰盏的方向。
杨十三郎
阿槐却已经伸手扯下了白纱。
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混沌的黑色,瞳孔深处有一点诡异的蓝光在跳动。
视线落在
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一般,扭曲着显露出本质:无数细如发丝的蓝纹,缠绕着一团模糊的人形魂魄。
白眉元尊和金罗大仙同时变了脸色。
阿槐突然惨叫一声。
他的右眼流下两行黑血,而玄冰盏中的浊气趁机暴起,化作一支蓝纹箭矢直射阿槐的眉心!
寒穹玄冰枪与焚天枪同时格挡,箭矢在离阿槐一寸处
阿槐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袖口——那里的茉莉花瓣,不知何时已经炭化了三分之一。
太白金星的传信鹤落在窗棂上时,嘴里叼的不是玉简,而是一截焦黑的桃枝。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仙鹤的眼珠转向阿槐——他正缩在床角,怀里抱着那盆半枯的茉莉,右眼缠着浸透药汁的新纱。
白眉元尊刚给他施完针,金罗大仙的镇魂金砂在他锁骨下排成阵法,勉强压住皮肤下游走的蓝纹。
杨十三郎的寒穹玄冰枪突然结满霜花。他伸手取下桃枝,指尖触到
阿槐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仙胞藤蔓从他袖口窜出,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即将消失的东西。
阿槐的藤蔓突然缠上杨十三郎的手腕,将一点莹白的光团渡进那朵唯一完好的茉莉花苞里。
暴雨倾盆的巨灵山脚,杨十三郎横枪挡在重伤的阿槐面前,寒穹玄冰枪挑飞三支毒仙浒的暗器,枪穗扫过他脸颊时,银丝勾落了他一缕头发。
杨十三郎突然汗毛倒立,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段画面。
是我的记忆也出现问题了吗?
还是我的记忆也被偷走了?
七把叉突然红着眼睛冲出!
酒香弥漫中,没人注意到窗外的仙鹤歪了歪头,瞳孔闪过一线蓝光。
天眼新城的铜钟撞响第三声时,杨十三郎的枪尖已经点在了沙盘中央。
台下站着雷部仅存的三十六名未被污染的天将,每人脚下都踩着刚斩杀的蓝纹藤蔓残骸。
七把叉拄着焚天枪站
白眉元尊的青藤杖突然亮起
?那
阿槐怀里的茉莉花突然凋零了三瓣。
他右眼的白纱下渗出黑血,藤蔓不受控
杨十三郎的枪穗猛地炸开冰晶。
阿槐的白纱突然飘落,露出完全浊化的右眼——漆黑瞳孔中映出每个人魂魄的光晕,唯有白眉元尊的影子里......缺了头颅。
七把叉的焚天枪爆出烈焰,可阿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一朵炭化的茉莉——最后一片花瓣上,映出七公主把
正泛着和阿槐右眼一样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