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枢院紧急征调过来的几位追踪大师,第一次和首座大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多少还有些紧张。
戴芙蓉将桃木断尺置于一方青玉盘中,几位大师的指尖轻点尺面,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渗入木纹。
追踪界最负盛名的羊蝎大师是个近视眼……此刻厚厚水晶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些扭曲的纹路在灵力浸润下逐渐显现出暗红色的脉络。
羊蝎起身低声道,声音尖细如同
杨十三郎靠在门
羊蝎大师没有立即回答。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粗布包,
他取出一根银针,小心地拨动尺子断裂处的木屑。
那些木屑竟像活物般蠕动,试图缠绕银针。
他迅速将银针浸入一旁的琉璃瓶,瓶中液体瞬间由清转浊,泛起细密的泡沫。
其他几位大师频频点头,看来都是同意羊蝎大师的分析。
?公输先生自己坑自己?
羊蝎大师摇头,他一辈子兢兢业业,最反感就是吊儿郎当的工作态度。
见七把叉工作时间居然在首座大人面前吃东西,本来都不想回答七把叉的问题。
但他边上杵着一根长枪,远远一看有火神之息,绝不是凡品,不知
羊
戴芙蓉眉头一挑,用镊子轻轻按压尺柄,她见羊蝎大师果然有些手段,心中有些惭愧,尺子在自己手上多时,却瞧不出门道来。
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铜锈。
就在这时,阿槐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了一下。
他近乎全透明的手腕上,木质纹路如藤蔓般蔓延,已经爬到了手肘处。
戴芙蓉迅速将齿轮放在罗盘上。
果然,齿轮每转半圈,罗盘的指针就会剧烈颤抖一次,仿佛在回应某种规律的脉动。
?现在快午时了,说不定要醒了?
没人笑他的胡话。
杨十三郎抓起齿轮,指腹擦过齿轮边缘时,一道细小的血口无声裂开。
血珠滴在齿轮上,竟被瞬间吸收。
正是灵泉下游的位置。
窗外,一棵刚移植过来不久的银杏树上,掉下来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叶脉诡异地泛着暗红,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了。
“首座大人,您稍等,我们几位四周再看看……”
完全沉浸在工作当中的羊蝎大师,不待杨十三郎同意,已经出了工棚。
羊蝎大师的话提醒了七把叉,找了一把铁锹来到
腐烂的果皮、发霉的符纸、沾满油渍的布条……每翻一下,都有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嘟囔着,突然瞥见一只花斑野猫正蹲在不远处,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七把叉掏出一个烧饼来,“金莲烧饼铺的,要不要来一个?”
戴芙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身后还跟着秋荷、馨兰两位夫人。
馨兰则穿着素白纱衣,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馨
戴芙蓉没理会他们的闲聊,戴上蚕丝手套,蹲下身开始翻找。她的动作精准利落,很快从一堆废纸中抽出一本残破的册子——正是公输仙匠的施工笔记。
秋荷凑过来,指尖在纸上轻轻一抚,淡紫色的灵力
戴芙蓉继续翻找,突然从笔记夹层里抖出一张泛
他拎着个药篓子大步走来,白眉元尊跟在一旁,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
!噬灵砂可是禁药,沾上一点就能把活人炼成傀儡!
白眉元尊慢悠悠嚼着芝麻饼,突然伸手在笔记背面一抹,指腹沾上些蓝色粉末。
白眉元尊还
她一袭红衣如火
白眉元尊冷哼一声,把芝麻饼全塞进嘴里,元尊的法力丧
她话未说完,野猫突然炸毛尖叫,猛地扑向垃圾堆深处。
布
?跟臭袜子一个味!
野猫蹲在一旁,得意地舔着爪子,仿佛在嘲笑七把叉的狼狈。
阿槐独自坐在石阶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吃过一颗金罗大仙的特大号药丸后,他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但精神却是更加的萎靡。
馨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轻轻放在阿槐身旁。茶香清幽,混着一丝安神的药草味。
阿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手腕上,木质纹路已经蔓延至上臂,像是被烧烫的藤蔓烙印了。
馨兰没有回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