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玉像从十二根立柱上坠落,砸进沸腾的海水中,溅起青黑色的浪花。
七把叉趴在朱风背上,右肩的血已经止住,但皮肤下仍有细小的玉纹在蠕动,像未死的虫。
朱风刚要迈步,脚下突然一滞——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低头看去,竟。珠子裂开一道缝,里面渗出粘稠的黑血。
拉娅的赤蝎从袖中窜出,却在接近黑血时突然僵直,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玉化。
火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最中央那张赫然是画骨娘子——
七把叉突然在朱风背上抽搐起来。
杨十三郎的剑指已至,两指精准夹住虫身。那虫子疯狂扭动,尾部竟还连着七把叉的耳蜗。
虫体被硬生生拽出,带出一串血珠。
七把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朱风盯着杨十三郎指间的虫子——通体青黑,头部却长着张酷似画骨娘子的小脸,正龇牙咧嘴地嘶叫。
崩塌声突然加剧!
众人回头,只见龙君的王座轰然倒塌,露出底下巨大的血池。
池中漂浮着数百颗珍珠,每颗都刻着不同的字。
池中央有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个穿嫁衣的少女——她的胸口嵌着颗拳头大的珍珠,表面布满裂缝。
棺中少女突然睁眼。
晨光刺破云层时,红袖招的朱漆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朱风靠在巷口的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上未愈的伤——那里还留着七把叉玉化指甲划出的青痕。
衙役们正将一尊尊裹着白布的玉像抬出来,最末那具格外娇小,白布滑落的瞬间,露出半张稚嫩的脸。
朱风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南
后巷突然传来喧哗。
七把叉裹着厚厚的毛毯,正跟衙役抢食盒里的肉包子,左手还缠着纱布,右手却灵活得很。
朱风眯起眼。七把叉转头时,耳根处有块铜钱大的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瓶身
凝玉香。
朱风接住的刹那,瓶身突然剧烈震动!他猛地掀开瓶塞——里面哪有香粉,只有半汪青黑色的液体,泡着颗眼珠大小的珍珠。
珍珠表
七把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包子馅沾在嘴角。
朱风没答。
谁也没注意,红袖招的地窖
七把叉的耳后开始发痒。
他蹲在天枢院后厨的矮凳上,左手抓着刚出笼的肉包子,右手却忍不住去挠耳根那块珍珠斑。
挠着挠着,指甲缝里突然带出点青黑色的黏液。
拉娅的赤蝎从房梁上垂下来,蝎尾在他耳后轻轻一点。
七把叉浑身僵住,他被要来没来的疼痛感吓住了。
他看见自己掉在粥锅里的包子正被青黑色浸染,面皮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蠕动的馅料——那根本不是肉糜,而是一团纠缠的玉髓虫!
他弯腰干呕的瞬间,耳后珍珠斑突然裂开条缝。
半截虫须探出来,在空气中疯狂摆动。
!耳朵要掉了!
朱风踹门冲进来时,正看见拉娅拽着银簪,七把叉捂着耳朵满屋乱窜。
簪子另一头缠着条两寸长的青黑色虫尾,还在不停扭动。
朱风一个箭步上前,膝盖压住七把叉的后腰。
虫身离体的声响像拔开酒塞,有种很痛快的感觉。
带出的不止是虫子,还有颗米粒大的珍珠,正死死咬着虫尾不放。
赤蝎突然暴起,毒钳夹向珍珠!
珍珠炸开,飞溅的碎片在墙上烙出十几个小坑。
最深的那处,隐约能看到张女人的脸
下一个。
七把叉瘫在地上喘粗气,耳后的珍珠斑消失了,却留下个针眼大的洞。
朱风盯着那个洞,突然想起南海血池里,棺
灶台上的青瓷瓶不见了。
只剩一圈水渍,形状像极了女子纤细的指印。
朱风一脚踹开药房门时,拉娅正伏在案前。
她的衣袖半卷,露出小臂上蜿蜒的蛊纹——原本赤红的纹路此刻泛着青黑色,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听见响动,她慌忙扯下袖子,却带翻了案头的药钵。
青瓷碎裂,里面的药渣泼了一地,朱风分明看见几截扭动的虫尸。
蛊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
?我可是西域最好的蛊师。
她的嘴唇苍白,嘴角却沾着点青黑色的药渍。
窗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