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凝视着石板凹槽中的茉莉花种,金丹碎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金芒。
触到那粒茉莉花种时,掌心传来细微的灼痛感。
花种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刻出了纹路。
借着暮色细看,才发现那些纹路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与狐童们耳后印记拼合的星图一模一样。
赤焰瘫倒在断墙边,三条狐尾如今只剩半截焦黑的残根,暗红的血浸透了红衣。最骇人的是他心口处的伤口——边缘泛着混沌海特有的黑雾,正一点点蚕食他残余的妖力。
阿灼从杨十三郎肩头跳下,踉跄着扑到赤焰身边。
幼狐的右爪焰纹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还是固执
赤焰想
杨十三郎单膝跪地,摸到腰间——是阿槐塞给他的麦芽糖。
糖块被体温烘得半融,隔着油纸都能闻到甜香里混着一丝铁锈味。
他心头一跳,急忙拆开油纸。
淡金色的糖浆里,混着几缕血丝。
杨十三郎已经掰开糖块,将沾血的部分塞进赤焰嘴里。
狐妖本能地抗拒,却被阿灼用脑袋顶住下巴,硬是让他咽了下去。
奇迹般地,赤焰心口的黑雾凝滞了一瞬。
话音未落,阿灼突然咬破自己的右爪,将渗出的血珠挨个抹在六个同伴的眉心。
每抹一个,它自己耳后的茉莉印记就暗淡一分,到最后几乎变成惨白色。
最小的白狐崽最先醒来。
杨十三郎一把捞起摇摇欲坠的阿灼,发现它右爪的伤口竟无法愈合——焰纹熄灭的地方,皮肤裂开细小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
暮色彻底笼罩绯雾谷时,七名狐童被安置在临时铺开的鹤羽毯上。阿灼蜷在杨十三郎怀里,右爪无意识地抓挠他胸前的衣料,仿佛那里藏着能止痛的糖块。
杨十三郎抬手一摸,发现纱布不知何时松开了。
更奇怪的是,原本血肉模糊的左眼,此刻竟能隐约看见阿灼耳朵尖上的绒毛——虽然所有轮廓都蒙着层血雾般的红光。
赤焰盯着
杨十三郎摸到怀中的茉莉花种——它正随着阿灼的呼吸频率,一下下地发着烫。
六公主将阿灼轻轻放在鹤羽毯上,幼狐的爪子仍勾着杨十三郎的衣襟不放。
杨十三
他猛然回头,看见戴芙蓉跪坐在三丈外的废墟间,发间的珠钗歪斜,素白衣裙上满是锁妖钉灼烧的焦痕。
秋荷靠在她肩头,右臂的银针全部断裂,馨兰则蜷缩在她们脚边,指尖还死死捏着半张燃烧过的傀儡符。
看到这一幕,杨十三郎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冲过去,将她们三个紧紧搂住。
戴芙蓉缓缓抬头,瞳孔里还残留着镜中幻境的青光。
“我带你们回去……”
杨十三郎脚下升起云来。
秋荷
馨兰挣扎着举起
雾气中浮现出她们在镜中的遭遇:戴芙蓉被困在无尽回廊破解阵法,秋荷与
杨十三郎的呼吸一滞。雾气映出的馨兰正将银针一根根扎入自己的太阳穴,每扎一针就有一缕黑气被逼出——她在用自残的方式保持清醒。
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咳出的竟是细小的镜片。
秋荷想去扶她,自己却栽倒在地——她右肩的伤口裂开,青黑色的毒血瞬间腐蚀了衣袖。
朱临的鹤群俯冲而下,九只白鹤衔着金罗大仙的药囊缓缓落下。
戴芙蓉突然抓住杨十三郎的手腕。
话音未落,戴芙蓉突然瞪大眼睛——她的瞳孔里映出杨十三郎左眼的异状:原本血肉模糊的眼眶此刻覆着层金红色薄膜,瞳孔深处浮现出茉莉花纹!
杨十三郎摸向眼眶,触到的竟是光滑的皮肤。
更诡异的是,当他看向狐童们时,左眼所见竟是七团跳动的狐火——阿灼的最微弱,却有一缕金线连着他的心口。
秋荷虚弱地替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戴芙蓉的手仍在杨十三郎掌心微微发抖,却已经能牢牢回握。碎掉的玉蝉在余晖中闪着光,映出三人眼底未散的恐惧,也映出彼此紧握的温度。
晨光刺破云层时,南天门的金砖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杨十三郎踏着第一缕阳光走上玉阶,身后跟着七只蔫头耷脑的小狐狸——阿灼蹲在他肩头,右爪缠着纱布,另外六只狐童被朱临用捆仙索系成一串,活像串毛茸茸的糖葫芦。
吃过金罗大仙的药后,三位夫人略有好转,都不肯先回仙鹤寮……互相搀扶着跟在她们的十三哥后面。
守
殿内比想象中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