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
杨十三郎眼前天旋地转,耳畔嗡鸣如雷,仿佛千万冤魂在颅内嘶吼。他踉跄半步,指尖徒劳地抓向虚空,却只撕下一片流云。
他重重栽下云端,紫袍翻卷如折翼之鹤,直坠向下方山林。
朱风目眦欲裂,三棱刺脱手飞出,化作流光急追而下。七把叉怒吼一声,焚天枪暴涨
却见杨十三郎坠落途中,风神之眼竟自行迸发刺目青光。光
山间每一片落叶的虫蛀孔洞、溪底每一粒沙的磨损棱角、甚至难民们瞳孔里残留的帝王谷倒影……所有细节疯狂涌入他的神识。
他在半空中蜷缩成弓,七窍渗出血丝。
阿槐哭喊着扑下去,却在触及青光的刹那被弹开。朱风一把捞住孩子,自己却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最终是七把叉的焚天枪横插进岩缝,枪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堪堪在杨十三郎触地前垫住了他。
只见杨十三郎双目紧闭,眼角血痕未干,眉心青纹却亮如星斗。他攥着
杨十三郎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纱。他感觉自己被七把叉背在背上,焚天枪的灼热透过衣料传来,而阿槐的小手正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生怕他再次坠落。
杨十三郎想回应,可喉咙发紧。风神之眼仍在不受控制地闪烁,青光如细密的针,刺入他的灵台
帝王谷的镇陵碑裂开了一道缝,碑下渗出黑
谷底深处,倒悬的金銮殿内,无头始皇的断剑插在一具冰尸的胸口,冰尸的面容……竟与白眉元尊有七分相似!
!快停云!
七把叉慌忙降下云头,四人落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阿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槐花,捏碎后敷在杨十三郎眉心,淡金色的灵光勉强稳住了风神之眼的暴动。
杨十三郎终于能睁开眼,可视线仍模糊不清。他
杨十三郎的指尖死死扣住庙前青石。他额间的青纹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朱风眉头紧锁,三棱刺悬在杨十三郎灵台三寸之处,刺尖微微震颤,试图替他稳住紊乱的灵力。可风神之眼的力量太过霸道,青光如潮水般翻涌,竟将三棱刺逼得节节后退。
七把叉焦躁地来回踱步,焚天枪插在地上,枪身燃起的赤焰将四周照得通明。
他忽
杨十三郎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挣扎着想要聚焦视线。
七把叉深吸一口?关于那个鬼地方的秘密?
杨十三郎的呼吸骤然急促,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阿槐突然扑上前,小手按在杨十三
仙胞的灵力纯净如初雪,顺着阿槐的掌心涌入杨十三郎的灵台。
他看到了。
帝王谷深处,那座倒悬的金銮殿内,冰封的白眉元尊缓缓睁开了眼。
杨十三郎却因这一下分担,终于喘过气来。
杨十三郎强撑着坐起身,冷汗浸透紫袍。他抬手按住眉心,风神之眼的灼痛仍未消退,但至少不再失控。
?那鬼地方连石头都能成精!
杨十三郎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石上的裂痕——那是方才他失控时,风神之眼溢散的灵力留下的痕迹。
九只金顶玄鹤破云而至,羽翼舒展间星辉流转。为首一只口衔玉简,简上九龙盘绕,朱砂御印灼灼生辉。
玄
杨十三郎单膝跪接玉简,指尖触及简身的刹那,九龙纹骤然活转,在他掌心烙下一道金印。
“臣接旨……”
话音未落,第七只玄鹤突然尖啸,喙中吐出一块冰晶。冰晶落地映出画面——北斗阁正殿内,一具青面獠牙的尸骸被玄冰封冻,胸口赫然插着半截断剑!
朱风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杨
杨十三郎强撑着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忽觉眼前天旋地转。
风神之眼灼烫如烙铁,青光不受控制地溢散,视野骤然模糊成一片混沌。
阿槐的惊呼声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纱,遥远而朦胧。
他想要回应,可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指尖微微颤抖,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
他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紫袍广袖铺展开来,如折翼之鹤颓然倾覆。
朱风箭步上前,三棱刺脱手而出,化作流光试图稳住他溃散的灵力。
可风神之眼的反噬太过霸道,青光如潮水般自他眉心迸发,震得朱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七把叉的焚天枪横挡在前,赤焰与青光相撞,迸出刺目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