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风骨不灭存真言
    天刑台悬于雷云之巅,九重罡风撕扯着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

    半虚化的马王爷跪在铡刀之下,金甲早已剥去,只余一袭素白囚衣,额间第三只眼的空洞仍在渗血,顺着脸颊滴落在玄铁刑台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七把叉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疼,脑子里不停地转换着烧鹅、猪头肉,

    玉帝高坐云端,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半张高深莫测的脸,唯有指尖轻叩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马灵耀!”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台下众仙官不自觉地屏息,“盗神目,欺天庭,饲万马精魂以续伪神之位……今日剔你仙骨,永堕凡尘,世世轮回,不得超脱。”

    马王爷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老马失偶。

    “陛下!”

    他猛地抬头,血泪混着金芒从空洞的眼眶涌出,“您罚的不是我,罚的是您自己的遮羞布!”

    天将立刻上前,金锏重重击在他脊背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可马王爷的笑声未停,反而愈发癫狂。

    “飞廉当年若肯低头,今日坐在那九龙椅上的就该是他——”

    玉帝指尖一顿。

    铡刀轰然落下。

    马王爷的头颅滚落刑台,却在触地的刹那化作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额间赫然一道血痕。

    诡异的是,那马竟口吐人言:“这一世……我还会找到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天雷劈下,马尸灰飞烟灭。

    一滴血溅在玉帝的袍角,竟化作青蝇振翅飞向天河。

    台下,杨十三郎握紧了袖中的玉骨碎片——那上面,正刻着半枚风神篆。

    天河之底,幽暗如墨。

    玉帝的真身踏着青黑色的水波,走向那道横贯河床的裂缝。

    他的帝袍在暗流中纹丝不动,仿佛连天河之水也不敢沾染半分。

    裂缝深处,九根困龙钉贯穿青色虚影,将飞廉的残魂死死钉在风神碑上。

    玉帝

    飞廉抬起头,左眼的空洞里渗出青色血丝,在河水中晕开。

    玉帝袖中的混沌雷符泛起微光。

    飞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锁链铮铮作响。

    风神碑上

    他看见飞廉残破的右手指向自己身后——那里,天河之水正在倒映出凌霄殿的景象。

    殿柱上的盘龙纹正在剥落,露出下面被金漆覆盖的罪状。

    一道雷光劈下,打断了他的话。

    玉帝收回手指,看着飞廉的残影在雷光中扭曲。

    但下一秒,飞廉被击散的魂火并未熄灭,而是化作无数青蝇,顺着河水流向三界。

    其中最大的一只,正朝着站在河岸的杨十三郎飞去。

    天河之水突然沸腾。

    青色的风从河底裂缝喷涌而出,裹挟着细碎的水珠,在云端凝结成无数透明的刀刃。

    这些风刃掠过天庭的每一寸砖瓦,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撕开那些被仙术精心遮掩的真相。

    月老阁前,缠绕在姻缘树上的红线突然绷直。

    蟠桃

    凌霄殿前值守的天将突然摘下头盔,又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这货已经

    他对面那货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猛料,忍不住也交代道:“老朱啊!我也不是人,你妻子和我也有一腿……”

    玉帝站在云端,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宫墙上扭曲变形,竟显出三头六臂的狰狞模样——那是他成帝前修炼的邪法残影。

    四大天师慌忙布阵,金色符咒如蝗虫般扑向那些浮现的文字。

    但每当一道金符覆盖一处真相,就有更多文字从别处浮现。

    七

    一阵狂风卷过,他怀里的《

    青铜巨门在雷云中缓缓开启,门内是无尽的轮回旋涡。

    马王爷被天将押到门前,素白的囚衣已被血浸透。

    咒语生效的瞬间,马王爷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他的皮肤浮现出马匹的斑纹,双手化作前蹄,却在即将完全变成马形时戛然而止——这是轮回的恶毒之处,让他永远处在人与马的临界点。

    杨十三郎站在刑场边缘,突然感觉袖中的玉骨碎片发烫。他低头看

    一阵狂风卷过,马王爷被推入轮回之门。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突然用

    天将一记重击,马王爷坠入轮回。

    一滴青色的血珠却逆风飞溅,落在杨十三郎的衣襟上,化作一枚小小的马蹄印。

    千里眼在云端记录着这一切,却故意没有汇报那个细节——马王爷坠入轮回时,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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