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立于三生石前,苍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石面上
杨十三郎广袖轻挥,一道璀璨金光自
潘金莲望着那道在石缝间?即便抹去这石头上的刻痕,那些说书人唾沫横飞的嘴,那些看客幸灾乐祸的眼,又如何抹得干净?
话音未落,三生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石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结了九百年的血泪终于决堤。金光骤然暴涨,将整块石碑吞没其中。
待光芒散去,石面上已是一片空白,连天雷留下的焦痕都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杨十三郎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莹
潘金莲凝视着那支笔,久久未动。笔杆上缠绕的红线让她想起当年武家窗棂上挂着的同心结——大婚那日系的,早已褪尽了颜色,变得惨白如丧衣。
她伸手接过笔,却在触及笔杆的瞬间,指节一用力,将其生生折断。
尖锐的笔锋划破她纤细
每一笔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刻进去的,血痕深深嵌进石缝,连坚硬的三生石都为之震颤。
忘川河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河底伸出,争先恐后地要攀上石面。
阿槐不知何时已蹲
七把叉一把捂住她的嘴,却见潘金莲的血字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些鬼手触到红光,立刻如遭雷击般缩回水中。河面上浮起一层黑灰,像是烧尽的纸钱在飘荡。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二十三道黑影被鬼差押解而来,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特制的铁枷,枷板上用朱砂写着各自的名字和罪行。
他们中有道貌岸然的阳谷县令、脑满肠肥的城南刘大官人、满脸
都是当年在王婆地窖里趁着潘金莲昏迷,糟蹋过她的人。
刘大
“狡辩,你淫心大发,也是西门庆逼你发的吗?”
七把叉冲上去,一连
潘金莲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眼中无悲无喜。这些人的嘴都被铁钩残忍地穿过,每说一个字,钩子就扯得鲜血直流。
?那日公堂上,你说我''刁妇诬告良民''。
县令拼命摇头,铁钩撕得嘴角裂开,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判词未毕,二十三人的惨叫声已响彻幽冥。他们的魂魄被拖向不同的地狱,每个人都将承受与其罪行相应的惩罚。
潘金莲独自走到忘川河边。
河水映出她破碎的倒影,一会儿是跪在公堂上受杖的凄惨模样,一会儿是被按在地窖桌上凌辱的后背。最深处的河底,隐约可见二十三把交椅随波浮动——那是王婆地窖里罪恶的见证。
她忽然轻笑出声
碎片落入河水的刹那,整条忘川突然静止。无数冤魂从水下浮起,争相去接那块承载着屈辱记忆的黑陶片。
潘金莲又取出西门
这些承载着九百年怨气的物
忘川河开始流动,带着那些沉入河底的记忆奔向轮回井。
河面浮起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散落的星子,又
突然,幽冥界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射而下,照在奈何桥头。
一个威严的
金光散去,显出一位身着紫金战甲的神将。
他
七把叉焚天枪赫然在手,连阿槐都掏出了“焚焰钉”
。紫微大帝亲自批的婚书,玉帝盖的印玺,怎么?杨首座要违抗天条?
潘金莲浑身
雷霆真君袖
“你死人还需要娶亲?”
雷霆真君眉间第三只
雷光在距离杨十三郎三尺处突然诡异地转向,劈在一旁的三生石上。
杨十三郎轻抚刺身,一开始以为是龙鳞衣护佑自己,没想到是边上的三生石
雷霆真君暴!你今日若敢阻挠,便是与整个雷部为敌!
杨十三郎玄铁刺在雷霆真君面前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刺尖。你拿着一张死人买卖的契书,就敢来幽冥要人?
雷霆真君第三只眼中雷光暴涨,火爆脾气又要上来。
?雷部天兵是你家奴?九天雷霆是你私器吗?
他忽然刺势一
忘川河水突
?雷霆真君今日所为,与他们何异?
雷霆真君周身雷光忽明
忘川河突然沸腾,河底浮起一具青铜棺椁。
潘金莲盯着那具棺材,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美决绝,她接过
鎏金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化作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