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感到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每一息都像百年般漫长。
竹茧裹得
酒液燃起的青焰已经烧到发梢,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全身的痛觉神经早已麻木。
这个念头刚闪过,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清凉。低头看去,龙鳞衣中央的护
“是我!”
“大白姑姑,是您,快救救我……”
杨十三郎绝处逢生的感觉真好。
“我就知道姑姑会来救我……你怎么这么多年没回马镫垒,我们都很想念您老人家……”
杨十三郎想起一年前来寒
“我不是什么老人家,我师父才是……感激我干嘛?你们没觉得一只大白鹅带你们升天丢脸了?”
鳞片接触到九幽竹火,突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护心镜彻底融化的刹那,那片本命鳞突然化作流光,顺着杨十三郎的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重新生长,被竹鞭刺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惊人的是,龙鳞衣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不再是之前的金色,而是纯净的月白色。
衣甲舒展,竟在杨十三郎背后形成一对虚幻的龙翼!
“啊?大白姑姑你是我师傅刘大门禁的师傅啊?”
诧异得差点跳起来的杨十三郎,被大
熔炉外,众人看到蓝绿色的火柱突然被一道白光劈开。那道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所过之处,九幽竹火如雪遇沸水般消融。
白芒裂空镇万朽。
刚才白眉元尊见一丝白光闪入熔炉,一时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快就赶过来支援一
七把叉瞪大眼睛。
光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升起——杨十三郎悬浮在半空,背后龙翼舒展,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我糙,首座哥真踏马的帅。
七把叉如果会写诗,这里起码一首七律。
杨十三郎手中玄铁刺已经变成晶莹的玉白色,轻轻一挥,缠绕在身的竹茧便如薄纸般碎裂。
熔炉剧烈震动,炉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爆裂。
那些试图阻拦的竹鞭刚靠近杨十三郎三丈内,就被龙鳞衣散发的威压碾成齑粉。
大白姑姑的虚影在杨十三郎身后若隐若现。她银发如瀑,眸若寒星,素手轻抬间,一道月华凝成的长鞭狠狠抽向熔炉深处。
鞭声如雷,熔炉应声裂开一道丈余长的缝隙。
藏在炉芯的毛竹仙本体终于暴露——那是一截三丈高的畸形竹节,表面布满人脸状的瘤疤,每一张脸都在痛苦地扭曲。
这一鞭比先前更狠,月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毛竹仙仓促凝聚的竹盾瞬间粉碎,本体被抽得倒退十余丈,撞塌了半边炉壁。
杨十三郎抓住机会,龙翼一振,如流星般冲向毛竹仙。
玄铁刺直取对方眉心那颗最大的瘤疤——那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显然是核心所在。
杨十三郎条件
毛竹仙的竹节躯体猛地炸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竹纤维喷射而出。
这些纤维在半空中交织成网,网上挂着数百个拇指大的竹笼,每个笼子里都囚禁着一个模糊的魂魄。
杨十三郎硬生生刹住身形。毫无疑问这些魂魄——全是天庭这些年失踪的孩童,其中就包括罗成名被剥离的部分元神。
大白姑姑的虚影也凝固了。
“无耻之徒!”
她可以轻易灭杀毛竹仙,却无法保证这些脆弱的魂魄能完好无损。
熔炉外,
。万竹朝宗的时辰快到了,一旦仪式完成,这些魂魄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罗成名突然在母亲怀里剧烈抽搐起来。她身上残存的竹纤维开始发光,与熔炉内的毛竹仙产生共鸣。
七把叉握钉的手微微发抖。
白眉元尊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七把叉看了一口烟的工夫,雷击木杖上的焦纹忽明忽暗。
。毛竹仙选你姐姐做主祭,看中的就是这个。
骆大娘子见到女儿!
熔炉方向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杨十三郎和大白姑姑虽然暂时压制了毛竹仙,但那些囚禁魂魄的竹笼已经开始融化。
蓝绿色的液体滴落,每一滴都带走一个魂魄的某部分记忆或情感。
。你若决定成为火种,就把钥匙吞下。
钥匙只有寸余长,却重得反常。七把叉接过时,手臂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
。你必须找到毛竹仙的''本命竹节''并摧毁它。
七把叉看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