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细绳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鲜血顺着绳纹渗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疼得直甩手,烧饼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奇怪的是,滴落的血珠竟在地上蠕动起来,渐渐凝聚成一条寸许长的赤色小龙。
小龙绕着他的脚踝游走一圈,最后又钻回手绳之中,而那根龙筋手绳此刻竟变成了血红色。
「龙筋认主,需饮仇敌血。
杨十三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七把叉身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七把叉的喉咙——那道半月前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此刻痂皮下隐约有青铜色的纹路在蠕动,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七把叉下意识摸了摸喉咙,指尖触到一片异常的灼热。
司法殿的老人都知道那个传说:调鼎
据说多年前有个叛逃的调鼎人,最后就是被自己喉咙里长出来的鼎活活噎死的。
阿芦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快步走向案卷库,杨十三郎和七把叉紧随其后。
在积满灰尘的角落里,阿芦抽出一册残破的《鼎器录》,翻到中间被撕毁的那页。
「.....
后半截被人用血划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灌入库房,案卷哗啦啦翻动,从夹层里飘出一片干枯的槐叶。
字迹到此突然中断,叶尖上一点金色的血迹格外刺眼。
杨十三郎心头一紧——这是师父的笔迹。
当夜,七把叉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一尊青铜鼎在他耳边轰鸣,震得他喉骨发颤。
清晨醒来时,他发现枕头上散落着几片晶莹的碎渣,在晨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那是从他喉咙里咳出来的。
他刚开口,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从此以后和烧鹅……就是来世见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直到杨十三郎闻声赶来。
杨十三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借着晨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七把叉咽喉深处,一尊微缩的青铜鼎正在缓缓成型,鼎口不断吞噬着他发出的声音!
七把叉茫然摇头,他这辈子虽然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杨十三郎已经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龙筋手绳上。
奇怪的是,血珠刚触到龙筋就沸腾起来,转眼蒸发殆尽。
话音未落,司法殿的朱漆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金母的玉辇停在阶前,八名金甲力士分列两侧。
辇上垂落的纱帘缓缓收起,露出
金母抬起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滴落的金血在半空凝
七把叉喉间的小鼎突然剧烈震动,鼎耳上的纹路与金母腕间疤痕竟一模一样!
最后三颗算珠突然爆裂,炸得阿芦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杨十三郎的玄铁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片藏着初代神念的槐叶突然从案卷中飞出,轻飘飘地贴在杨十三郎耳边。
「......金母的右手不能信......她当年剜我心时..
话音未落,金母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五指暴涨成青铜色,指甲伸长如利刃——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初代调鼎人的指骨炼化的假肢!
杨十三郎剑锋一
刺尖精准地挑破喉间结痂,鼎纹撕裂的瞬间,一束青光从伤口激射而出,正中最母的右手!假肢上的青铜色迅速褪去,露出森白的骨节—
金母猛地攥住右手
。先让金母以为指骨是镇压您的法器,实际上却是您复生的媒介。
七把叉突然暴起,龙筋手绳自动飞出击向金母,却在半空被她用指骨生生捏住!
就在最后一根筋丝将断时,
奇迹发生了,断裂的龙筋突然活了过来,如赤色锁链般缠住金母的右手,将她指骨上的铭文勒得粉碎!指骨崩裂的刹那,七把叉喉间的小鼎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段青铜色的声波从爆炸
「.....
声波扫过司法殿,所有青铜器皿同时发出共鸣,奏出一段古老的往生调。
金母的右手恢复了正常,腕间那道存在了三千年的疤痕彻底消失。
七把叉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喉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枚精巧的青铜鼎耳环——正是初代指骨上缺失的那一角!
「喉间鼎消,耳间鼎成。
「此物可听......天劫前奏。
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