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劫契归真
    雷劫散去后的第七个时辰,杨十三郎在司法殿偏院的青石板上醒来。

    他捂着胸口,灼痛感从皮肤下传来。扯开衣襟,一道青紫色的鹤羽状烙印正在缓缓蠕动。指尖刚触到烙印边缘,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

    雪谷的暴风雪、金母鸾驾的金铃、沈砚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回。

    七把叉的惊呼从殿外传来,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棺材钉子没带

    ——又是梦吗?

    七把叉边跑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疼,这不是梦……”

    “砰!”

    七把叉在距离杨十三郎三步之遥,像是撞上了无形的

    这回是全身痉挛,半天起不来。

    阿芦跪在廊柱阴影里,手臂上的血痕已经消失,掌心却多了一枚旋转的青铜算珠虚影。

    仿佛印证他的话,杨十三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嗒……”

    一滴金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血珠

    破庙方向传来琉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咔嚓——”

    当三人赶回时,沈砚正扶着妻子苏晴从满地晶屑中站起。琉璃化的躯体正在剥落,露出新生的血肉,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沈砚的瞳孔里浮动着契约符文,他?

    苏晴突然扑向杨十三郎,动作快得不像个刚痊愈的病人。

    “嗤!!”

    琉璃指甲在他手腕划出五道血痕,伤口处却没有流血,反而渗出细小的金色光点。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涌出大股黑色灰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啪——”

    床底的药罐突然裂开,半页泛黄的

    返回天庭的路上,劫印再次发作。

    杨十三郎从云头栽进弱水河,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冰晶。恍惚间,烙印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鹤爪,每根都勾着一截记忆丝线,正在贪婪地拉扯。

    年轻的沈砚手持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正将一滴血珠滴在他眉心。

    杨十三郎蜷缩在河滩上冷笑,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河底的鹅卵石突然变成无数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胸口的鹤纹已蔓延到

    司法殿前,九只渗血的玄铁箱悄然出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只是多出了辅星和弼星两个位置。

    “咔嗒。”

    杨十三郎将劫印按上箱面,锁舌发出饥饿般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

    箱盖弹开的瞬间,数百支血色竹简呼啸而出,在空中拼成完整的北斗九星图案。每支竹简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文字,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每颗星位都钉着鹤形木偶,心口插着泛青的银针。针尾系着红线,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中。

    阿芦突然剧烈颤抖,咳出的血沫里夹杂着鹤羽绒毛。那些绒毛一接触空气就燃烧起来,化作细小的灰鹤形状,在空中盘旋片刻才消散。

    第二口铁箱自动开

    西王母的青鸾正在啄食一颗跳动的心脏,心室表面赫然是劫印的复刻版。每啄一下,镜外的杨十三郎就抽搐一次,仿佛那尖喙正撕扯着他的血肉。

    镜子突然融化,铜汁在地上蜿蜒成「窃劫」二字,笔画间还夹杂着细小的鹤爪印。

    阿芦掌心的副印烫得几乎烙进骨头,青铜算珠的虚影已经实体化大半,上面浮现出与杨十三郎胸口如出一辙的鹤纹。

    弱水河底的留影石记录着最关键的证据。当七把叉潜入河底时,发现整条河的淤泥里都埋着这种石头,像是有人刻意布下的局。

    最清晰的一块留影石上,人形青鸾将鹤蛋交给黑无常的瞬间被完整记录下来。蛋壳裂缝中流出的不是蛋清,而是泛着金光的调鼎血,那些血珠在空中凝结成小小的鹤形,又破碎成光点。

    阿芦抓住

    烙印突然暴起发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金母的金剪裁下一缕发丝,发丝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系在青鸾腿上的瞬间,发丝化作锁链,另一头竟连着他胸口的劫印。锁链上挂满刻着「因果」二字的小秤砣,每个砣都在滴血,血珠落在地上变成小小的判官笔。

    沈砚拖着未愈的琉璃骨赶来时,带来的银针正在自行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声响。针身上刻满细小的符文,此刻正一个接一个亮起。

    针尖挑着的半片鹤羽突然立起

    「借调鼎

    “咔嚓!”

    大夫的琉璃骨骼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黑色灰烬。禁言咒的反噬让他只能指着针尾——那里刻着西王母的徽记,是一朵盛开的金莲,莲心却是一张狰狞的鬼面。

    阿芦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