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琴师盘坐在船尾,指尖轻抚断弦,琴身微微震颤,似在感应着什么。
荣嫂没有抬头,只是将行军锅抱得更紧了些。锅底残留的荷花绣线在暗处泛着微光,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河水忽然翻涌,一张惨白的鬼脸浮出水面,又迅速沉没。琴师指尖一挑,断弦迸出一道音刃,将河水劈开一线——水下密密麻麻的阴魂正朝着地府方向游去,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杨十三郎连同八百名中仙山神杀入饿鬼道时,饿鬼道内拥挤不堪……阎罗恶尸的阴兵备战充分,山体内挖了不少的岔道,追击了二袋烟工夫,消灭了几百阴兵后,前方突然无路,再想退出来时,已经不可能了,天将冼玄霄的大部队正隆隆推进。
饿鬼道内人喊马嘶,让闻者耳膜发胀,眼球暴突。
一位山神硬挤进去,肉
天兵天将们每人都带了不少的石灰、硫磺、明矾,挂在马头的大布袋里,人马一
狭窄的通道
“停,停,大家都先……咳咳……停下……先让冼将军的先锋部队过了……”
——这样打法怕是要出事。
“你们别乱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擅动本命神通……违者……啊嘁……削神职。”
杨十三郎这道命令但凡延迟三口烟工夫,这些山神一拱背,饿殍山一塌,进洞的上万天兵天将全得葬身于此。
杨十三郎焦急万分,无奈现在连转个身子都很艰难。
“杨君司莫慌……”
杨十三郎脚边不到三尺大小的焦土突然隆起,土层如浪翻卷,一只金鳞穿山甲破土而出。来到杨十三跟前……它的脸离杨十三郎不足一尺,浓烈的
“杨君司,我是伏芝山神老杨头,和你是本家,上次路过伏芝山,我和你嫂子想请您到家里坐坐,您说下次……”
“去你妈的绿帽杨,有屁快放……唠家常呢?”
巨灵山神为了替杨十三郎撑开这三尺地面,忍受了常神不能忍,脸被挤在洞壁上,已经严重变形,更要命是胯下不知哪位山神婆,不知道轻重,猛地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尺多长的金簪子顶到那一坨了,顿时齿间漏风嘶嘶呼痛……更让巨灵山难以接受的是,绿帽杨的口臭居然还远胜自己几分。
“杨君司,您跟我来……”
它不过三尺长短。爪尖划过之处,坚硬如铁的鬼土竟如豆腐般崩裂,露出后方幽深的甬道。
杨十三郎领着众山神现掘现进,速
一头三首鬼将戴着三顶绿色头盔狞笑着挥刀劈下。
。它头也不回,尾巴一甩,鬼将脚下突然塌陷,跌入百丈深坑。
“去你姥姥的……”
老杨头带着对绿色的无限憎恨,这一尾巴也是用足了十成功力
穿山甲老杨头越钻越深,
它并非盲目
印成瞬间,整条通道微微发亮,隐约与人间伏芝山地脉相连。
整条甬道剧烈震颤,岩壁向外扩张三倍!碎石尚未落地,就被它鳞甲上迸发的金光碾成齑粉。
众山神都是
就在新通道即将贯穿至恶尸老巢时,头顶突然滴下腥臭的血髓。
无数血蛭从她口中喷射而出,粘在穿山甲金甲上疯狂腐蚀。鳞片接连剥落,露出下方泛着青光的山神本体——竟是半截断裂的镇山碑!
话音未落,穿山甲突然炸开!
无数金甲碎片化作地刺贯穿鬼母,而碑灵真身则借机钻入岩层深处。最
千里之外
“谁?是谁第一个杀进恶尸老巢?”
“是杨十三郎和他的八百中仙山神。”边上的堪舆仙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托塔天王李靖猝地站了起来,宝塔差点杵到边上的太白金星。
饿鬼道主通道的黑雾被一道赤红枪芒撕开。
。他身后三千玄甲天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鬼骨,战阵如刀,直插饿鬼道腹地。
天骑冲锋之势不可挡,沿途鬼将纷纷爆体而亡。但无人察觉——那些溃散的煞气,正悄然在地面凝结成血纹锁链。
谷底升起百万张人皮血幡,幡上扭曲的面孔发出尖啸,音浪震得玄甲崩裂。
冼玄霄长枪横扫,雷光炸碎数十鬼卒,但更多的敌人从血泥中爬出。天骑阵型大乱,战马哀鸣着陷入噬魂沼,泥沼里伸出苍白鬼手,将骑士拖入深渊。
冼玄霄的玄甲已被鬼血腐蚀,露出森然白骨。他独守谷口,枪下亡魂堆积成山。
鬼卒潮水般涌来。冼玄霄大笑三声,竟徒手抓住两只鬼卒头颅,周身迸发本命心火!烈焰顺着他的经脉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