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是孟婆一脉的旁支后裔,实则并非真正的孟姓族人。她的真实身份,乃是阎罗恶尸早年安插在轮回司的一枚暗棋。
她本是忘川河底的一缕怨灵,因生前遭人背叛,含恨而死,魂魄坠入忘川,千年不散。
。于是,恶尸将她从河底捞出,以秘
阎罗恶尸之所以选择孟无暇作为推选主事的傀儡,主要原因是孟。若她成为忘川主事,便能借职务之便,以泪水污染轮回井,逐步瓦解地府对亡魂的掌控。
恶尸曾用蚀魂针操控过娄阿鼠,但因其执念太杂,效果不佳。而孟
尽管孟无暇看似完美,但她。每当她见到被孟婆汤洗去记忆的亡魂,都会产生难以抑制的嫉妒与恨意,这种情绪波动会导致她体内的蚀魂针毒失控。
。对恶尸怀有报恩想法的她,感觉机会来了,能当上忘川主事是她一直的追求。
酆都殿内,七十二盏幽冥灯在阴风中摇曳不定,青蓝色的火苗时而暴涨时而萎靡,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如万千鬼手。
杨十三郎站在殿中央的轮回镜前,指尖轻抚镜面,触感冰凉刺骨。镜中本该映照众生轮回之相,此刻却只倒映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容——那些被蚀魂针所困的阴兵残魂正在镜中无声嘶吼,他们的指甲在镜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白无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凝重。这位向来从容的阴帅代表此刻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手中鎏金托盘上七只青玉碗排成北斗之形,碗底残留的暗红色痕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
白无常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可以的,转出去不到一刻钟,就把外面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十三郎的指尖在袖中掐出一道青痕。他抬眼望向殿外,透过雕花窗棂看见一队身着桃粉色罗裙的侍女正捧着食盒款款而来——她们都统一戴着面纱……为首的身形特别像潘大娘子,丰满加妖娆,老年逍遥客的梦中情人。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仙娥腰间若隐若现的黑玉令牌上。
殿门处突然传来骚动。荣嫂独自站在汉白玉栏杆旁,素色衣裙被阴风吹得能看见底裤。
她手中紧握的孟婆勺在幽冥灯下泛着诡异的青光,勺柄上缠绕的红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在荣嫂
崔珏的声音在殿内炸响,七十二盏幽冥灯同时暴涨。
十三郎注意到判官团的席位被刻意安排在轮回镜正前方,而孟无暇的座位恰好对着镜面最扭曲的部分。
侍女们开始布菜,她们的动作整齐得诡异,将七碟蟠桃分别摆在判官面前时,指甲都在碟边轻轻一刮——这个动作让十三郎想起娄阿鼠来,他见过娄阿鼠和同事打牌时的小习惯。
孟无暇的动作比判官的话音还快。她素手轻扬间,一捧忘川水凌空而起,在水幕中凝结成无数挣扎的亡魂面孔。
十三郎看见荣嫂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孟婆勺——那些亡魂中,分明有个梳着双髻的女童身影正在无声哭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童脖颈上那圈青黑色的针痕,与十三郎在血狱池边见过的那些实验体如出一辙。
朱风不知何时站到了十
阳光穿透殿顶特设的琉璃天窗,在孟无暇袖口内衬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阎罗王徽记——与娄阿鼠家收缴的骰子上的纹路分毫不差,更与三日前黑袍人衣角的残破图案完全吻合。
杨十三郎一阵头晕,如果阿鼠在虐待拉娅前就已经中
荣嫂的汤鼎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当她把孟婆勺浸入汤中时,勺柄上的咒印亮起血光,将鼎中汤汁映得如同血水。
十三郎敏锐地注意到她刻意将勺背对着孟无暇的方向——那里藏着半枚暗红色的桃核,核上细密的纹路正在吸收殿内弥漫的阴气。
侍女们开始为判官斟酒。
她们倒酒时手腕轻颤,壶嘴飘出的酒香中混着一丝铁锈味。十三郎看见最年迈的陆判官接过酒杯时,杯底沉淀的黑粉正缓缓溶解——那是研磨过的蚀魂针粉末。
当判官团接过孟无暇呈上的青玉碗时,十三郎看见她指甲缝里漏下一缕黑粉。
陆判官饮下汤水的刹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突然暴起数道青黑色的血管。
。汤水泼洒在轮回镜上,镜面顿时腾起腥臭的黑烟。
十三郎一个箭步上前,袖中早已备好的琉璃瓶悄然接住几滴飞溅的汤汁——瓶中预先装着的血狱池水与蚀魂汤相遇的瞬间,竟凝结成无数细如牛毛的黑针,将琉璃瓶壁刺出蛛网般的裂纹。
荣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