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探红匣空遗恨,瑶池深处隐真名"
    太白

    杨十三郎盯着那缕青烟看了半

    墨汁溅在《五岳真形图》上,恰好污了月老阁所在的位置。

    窗外传来扑棱声。

    寒仙湖解冻,不时有仙鹤归来。

    今天早上,身体渐好朱临报告说,他在给鹤群喂玉米粒的时候,寒仙湖上空万鹤盘旋,蔚为壮观。

    这让杨十三郎十分的开心。照顾好鹤群,是师傅特意嘱托的。

    ——自己三个头衔,负责的三项事务,其中一项就是——负责天庭的仙鹤传信……照这速度恢复,用不了几个月,天庭三十三重天,就全是仙鹤飞啊飞了。

    窗台上的仙鹤,仿佛认识这位鹤群的主人……喙中衔着片红绸,歪着脑袋看着杨十三郎……等十三郎取下信物,示意它可以离开后,才飘然离去。

    红绸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图,角落里却有个不起眼的墨点——细看竟是幅微缩的月老阁布局图,落款是一个潘字。

    十三郎指尖一搓,红绸化作飞灰……这几日在几位娘子细心辅导下,仗着有五百多个蟠桃园桃子打底,十三郎快速通过了四级小仙中天幽野所有功课……手上终于有点手段了,忍不住就想试一试。

    秋荷刚转身,就撞见七把叉鬼鬼祟祟地蹲在廊下啃糖人。

    杨十

    “杨君司!”

    一道身影闪过,一身夜行衣的朱玉已单膝跪在案前。

    朱玉腰间别着根铁尺,尺身上刻满律条,此刻正微微发烫——这是嗅到罪证时的反应。这尺子是君司府衙役头的标配,朱玉现在负责协助十三郎所有事务,这尺子十三郎就配备给了他。

    朱玉领命欲走,又被叫住。

    松塔瓣刚离手,书房突然阴风大作。

    寒仙湖方向升起一道红光,在云层中扭曲成月老的侧脸,朝西岳君司府投来阴冷的一瞥……那眼神像湖底黑沉沉的湖水。

    他抓起判官笔在掌心一划,血珠滴在《天庭律例》上,那些浮空

    夜色沉沉,月牙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巅的月老阁被一层薄薄的月光笼罩,檐角的风铃偶尔轻响。

    朱玉紧了紧腰间的束带,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娄阿鼠,还有两个君司府标配的探子,他们也都穿了夜行衣,脸

    “干娘怎么还不开门?朱大哥要不我们翻墙进去吧?”七把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跟了上来,月老阁天天飘出松木烤鸭的味道,他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

    “嘘!”

    ——老三朱临大病初愈,现在住在寒仙湖营地负责那群仙鹤,老四朱风现在负责仙胞的安全,带人十二个时辰无间隔巡查。老二朱树留在了大华垒处理家事……要是老二在身边就好了。

    几日前,潘大娘子来到月牙山,正愁没机会进到月牙阁看看,蹲在门口半天……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老头,潘大娘子挺了挺鼓涨的胸部迎了上去,聊了不到半炷香工夫,老头笑呵呵地说

    “朱大哥,你们来了……记住,咱们只有半个时辰。月老阁的守夜仙童亥时换班,现在正是机会。”

    娄阿鼠搓了搓手,一付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没想到朱大哥会喊他一起出任务,这段时间在拉娅面前,阿鼠的地位是直线下降,他正想着怎么

    月老阁内,红烛早已熄灭,唯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映照出满室悬挂的红线,密密麻麻如蛛网般交织,每一根都牵连着凡间一对姻缘。七把叉不小心碰了一下,红线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吓得他赶紧缩手。

    朱玉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月老的案桌。案上堆满了卷宗,她快速翻找,手指划过一册册《姻缘簿》,却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娄阿鼠已经蹿到了书架旁,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灵活地翻找着暗格。

    众人围过去,只见书架第三层的《天定姻缘录》后面,藏着一个精巧的暗扣。娄阿鼠轻轻一按,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只红漆木匣。

    朱玉心跳加速,伸手去取,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

    门外

    众人立刻分散,七把叉一个箭步冲向窗户,刚要打开窗户翻出去,猛然见窗纸上两名月老阁天兵高大的黑影,手持长戟。

    朱玉咬牙

    众人立刻纵身跃上横梁,屏住呼吸,紧贴阴影处。

    他们走到案桌前,翻看卷宗,又绕到书架旁,其中一个仙童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横梁——朱玉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按紧了怀里的木匣。

    众人迅速从横梁

    一根红线被他踩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传来值勤天兵的厉喝。

    众人紧随其后!铛!铛!

    他身形一闪,战斗云眨眼消失在月牙山的云雾之中。

    潘大娘子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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