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蜈蚣断爪终伏首, 鸡鸣破晓现天光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烈火中纹丝不动、硬扛《三挠三焦》酷刑的郑贵,此刻竟被一只斗鸡折磨得如此狼狈不堪。

    乌云盖雪——这只通体雪白、头顶一抹黑的斗鸡,此刻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郑贵头顶,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他的头皮,鲜血顺着郑贵的额头缓缓流下,在他惨白的脸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刚骂到一半,乌云盖雪的三记啄击已经落下,那尖锐如钩的鸡喙轻易就啄破了他坚硬如铁的脑壳。

    罗长子见郑贵还敢嘴硬,顿时气得跳脚。!

    !你啄死它,我养你十辈子!。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地面洇出一片湿痕。

    郑贵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渐渐进入弥留之际。他的

    朱玉和朱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他们万万没想到,在斗鸡的助攻下,郑贵的心理防线竟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然而罗长子还是慢了半步。乌云盖雪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以为是在鼓励它继续攻击。只见它脖子一伸,锋利的喙精准地啄进郑贵的眼眶,一拉一扯,竟将一颗挂着黏糊糊液体的眼珠子生生拉了出来。那眼球连着

    郑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痉挛。!你杀了谁?杀了几人?

    这句话让朱玉等人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既然没杀人,为何不早说?非要被打得半死不活才肯开口?朱临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随着郑贵的讲述,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强文峰作为天一流派的副流主,竟与刀寿光的妻子私通。刀寿光发现自己戴了绿帽子后,怀恨在心,多次策划行刺。那日强文峰与罗长子谈妥茶园转让事宜后,一时放松警惕,在桥上被刀寿光的人得手。

    。他始终不相信郑贵与这事毫无瓜葛。

    。那空洞洞的眼眶不断渗出黑血,看起来格外诡异骇人。

    。他敏锐地捕捉到郑贵话中的漏洞,怒火再次冲上头顶。他坚信母亲的下落就藏在郑贵未尽的话语中。

    。他正努力把下半身也幻化成人形,显然对这种半人半虫的状态感到难堪。

    七把叉一把抢过父亲手中的斗鸡,十三郎见状连忙将他抱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罗长子一阵眩晕,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在柴房里久久回荡。

    。罗长子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望着郑贵,生怕自己听错了。

    郑贵见斗鸡离自己不过一伸脑袋的距离,顿时抖如筛糠。

    十三郎上前一步,从七把叉手中接过斗鸡。那乌云盖雪似乎意犹未尽,在十三郎手中不断扑腾,发出挑衅的鸣叫。

    父子俩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朱玉想起赌馆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罗长子的心脏。想到妻子落入色鬼钮九天手中数年,罗长子胸口一阵发闷,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但七把叉像钉在地上一般,任凭十三郎如何用力都拉不动。

    他的独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自信。

    。他没想到郑贵竟敢公然贿赂执法仙官。

    ?大家何必闹得那么僵呢?罗长子,你说是不是?

    他的笑声越来越癫狂,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时,郑贵的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作为蜈蚣精,他第一个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异常潮湿的气息。

    这是他和刀寿光约定的暗号:只要半个时辰他不出去,刀寿光就会引来五彩河的河水,水漫罗家大院!

    原来,郑贵刚才之所以交待得如此痛快,一是为了保命,二是他早已留有后手。

    先前那阵怪风就是他催动的,虽然落败了...但这一次,他直接引来了整条五彩河的河水!

    秋荷和馨兰的惊呼从院中传来。她们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天空,却没想到危险会从地面袭来——院墙外突然翻涌起几朵诡异的浪花!

    。坚固的院墙在河水的冲击下,只坚持了两口烟的工夫就被冲开一个大缺口。缺口一开,剩余的砖墙轰然倒塌,被巨浪裹挟着向柴房撞来。

    冲到门口的朱玉和朱临同时敲响了小腰鼓,《由他去》的鼓声如雷霆般炸响。

    听到娘子喊声正要往外冲的十三郎,被激荡的鼓点一下撞倒在地,和罗长子、七把叉一起滚到那群汉子旁边。他手中的斗鸡也被抛了出去,在空中扑腾着翅膀。

    长袖和鼓点形成的气墙虽然挡住了河水的直接冲击,但水流很快在气场外围形成了高大的水墙,将柴房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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