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临正蹲在一块平整的岩石旁,面前摆着那具骷髅头。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炭笔,在宣纸上快速勾勒着线条。炭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个中年人的面容逐渐在纸上显现——高耸的颧骨,略显凹陷的眼窝,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从左眉骨延伸到太阳穴。
篝火旁,众人正忙着熏鱼。三条肥美的鲤鱼串在树枝上,在。秋荷和馨兰在一旁准备着晚餐,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说笑声交织在一起,谁也没注意到这边三人的异常。
朱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银袋子和一柄铜制烟斗。银袋子已经发黑,但还能看出上面精致的云纹;烟斗的斗钵里还残留着些许烟渍,散发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凶手杀了人后,连银袋子和烟斗都没拿走,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赌棍的作为。
十三郎眼睛一亮,朱玉的分析让他茅塞顿开。他感觉胸口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发现线索时的兴奋感。
朱临手中的炭笔停了下来,画像已经完成。他将宣纸举起,对着火光仔细端详。。
朱临第一次办案,自己的绝技第一次应用到实战,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十三。这案子能在我们手里了断,那该多好!走,朱玉,我们这就去大富镇。
。她站在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旁,手里挥舞着木勺,馨兰正在往几个粗瓷碗里盛汤。
晚餐确实丰盛,在野外能整出八菜一汤实属不易。一口铁锅里炖着鲜美的鱼汤,汤色乳白,上面飘着翠绿的野菜;另一口锅里是红烧野兔肉,酱汁浓郁,香气扑鼻。还有清炒山菇、凉拌野菜、熏鱼片等,摆满了临时搭建的木桌。
十三郎却无心享用,满脑子都是案子的线索。他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连秋荷特意夹给他的兔腿都没动几口。倒是朱玉慢条斯理地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最后还喝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鱼头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暮色渐浓时,两人来到了大富镇。镇子不大,但临着五彩河,河面上停泊着几艘货船,船上的灯笼倒映在水中,随着波浪摇曳。街道两旁的酒肆勾栏已经亮起了灯笼,赌馆门口更是人声鼎沸。
鉴于茶园园主是个赌棍,十三郎和朱玉直奔镇上最大的赌馆——七星楼。楼高三层,飞檐翘。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骰子滚动、筹码碰撞的声响,夹杂着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喊叫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守在门口
朱玉亮出一块腰牌,壮汉脸色一变,连忙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贵宾间。房间不大,但布置考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点着檀香,一张红木圆桌上摆着茶具。
不多时,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男子推门而入。他右手盘着一串紫檀手串,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翡翠扳指,一进门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你们大富镇有位姓罗的……”十三郎正要开口询问。
那胖子很突兀地突然蹦出俩字,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什么时候?
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她身材瘦小,穿着件不合身的桃红色纱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尚未发育完全的锁骨。她动作麻利地给两人斟茶,茶香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老板天天念叨要打断他的腿呢。
十三郎心里一阵苦笑——这死胖子开这种玩笑。
。如果罗老板家里还有东西卖,他准在那儿。
。就是太好赌了,
小姑娘的脸色突然
?什么妖鬼?
小姑娘却突然拿起抹布,开始用力擦拭已经一尘不染的桌面。十三郎会意,在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一锭百两的大银锭——这是他身上最小的银两了。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关上房门。可就在交易
。现在罗老板出价十万两都没人敢要,都说罗山有妖鬼,专吃人心,拿头骨当碗使……我听茶楼里的人说,茶园里还有邪仙,专门抓小孩子。
她?是不是又收小费了?
朱玉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老板的手腕,肩膀轻轻一靠。老板那肥胖的身躯就像一袋面粉般轰然倒地。
六个彪形大汉应声而入,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梅花钩——这种兵器形似弯月,外侧是锋利的刀刃,内侧布满倒刺,既能钩割,又能锁拿,端的是凶险异常。
。那刺身泛着冷冽的青光,三道血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十三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