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个猪头引争斗,无名河中显尸骸
    夕阳沉落,余晖如血,将无名河染成一片赤金。

    十三郎踏出马车,手中两封信笺一薄一厚,墨迹未干。薄的那封是家书,寥寥数语,报个平安;厚的那封却是写给白眉元尊的,字字详实,连熊罴临终前要自己接任大流主都记了进去——包括自己对熊罴最后三个字的种种疑惑。

    朱家四兄弟只剩两人守在马车旁,另外两个想必已动身去冷山马场。这四兄弟办事向来利落,十三郎倒也省心。

    朱风二话不说,伸手接过,足尖一点,战斗云如银练破空,转眼消失在天际里。

    十三郎在无名河畔坐下,朱玉亦随之落座。草叶微湿,沾上衣袍,凉意沁人。

    不等朱玉回答,边上传来一声音。

    声音酥软,带着几分慵懒。

    蟠桃园女仙吏潘大娘子正弯腰生火,粗布衣裙掩不住丰腴身段,鬓边一缕青丝垂落,衬得颈间肌肤如雪。她抬眸一笑,眼波流转,手中铁勺却稳稳搅动锅中沸水,动作熟稔如行云流水。

    。杨值事是想去九都垒吗?

    不远处秋荷和馨兰两位娘子正在收拢晒着的衣物,听不清楚什么,指尖却慢了几分。十三郎的一举一动全在她们的眼里,唯恐官人有吩咐下来,她们有接应不及时。

    潘大娘子瞧着他的背影,唇角

    十三郎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算是应答,紧接着一头钻进马车里……胡乱躺下。

    对戴芙蓉的内疚感,

    七把叉坐在河边一块足有数千斤的巨石上,长袍的下摆浸到河里也浑然不觉,他手里的马鞭跟这条无名小河有仇似的,狠狠抽向水面,时不时溅起很大的水花。

    潘大娘子在不远处敲着一个大海碗喊道。

    七把叉手里的鞭子高高抡起

    也难怪七把叉如此郁闷了,他挂在马车上的四个卤猪头,一下掉了仨,剩下的一个猪头偏偏还是最小的。

    到宿营地后他找遍了几十驾马车,问遍了几乎所有人,终于确定猪头是掉下云去了。

    猪头肉对七把叉来说就是一种乡愁,在他对家乡和双亲的不多记忆里,这猪头肉的味道是最清晰的,有一个画面经常出现他的梦里,他和几个哥哥围着灶头,母亲掰下一块块煮熟的猪头肉

    七把叉现在就沉浸在这种情绪当中不能自拔,朝觐镇有不下三十家卖熟肉的店铺,他一一试吃后,只有这家店铺的猪头肉跟他记忆力里家乡的味道最接近。所以他一下买了四个。

    楼良子从河对岸抱了一大捆干柴过来,嘴里虽然这么说,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你一个千万富翁怎么还捡柴火呀?”

    七把叉高高举起鞭子来。

    娄阿鼠除了在赌桌上说的话是带点情商之外,其他场合说的话都是特别招人烦的。

    “啪!”

    七把叉手里的鞭子落在水面上,冰冷的河水溅了娄阿鼠一身。

    娄阿鼠虽然很精瘦,但被七把叉这个半大小伙子一再碾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火一下也大了,把那捆柴狠狠砸在七把叉面前,激起的河水就像一脸盆的水直接发到了七把叉的头上。

    娄阿鼠撸起袖子,摆了个要和七把叉摔一跤的姿势。

    七把叉一下跳了起来,站在巨石上,比娄阿鼠高了有两个头,双脚猛地一用

    人还在空中

    娄阿鼠怎么也想不通,头部并没有受到攻击,七把叉第一招就来虚招啊?

    一片很大的水花迷住了娄阿鼠的眼睛。

    从水中蓦然伸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捏住了娄阿鼠的那个桃子。

    七把叉的临时变招,取得了很好的实战效果,刚才那高高一跳,很好地吸引了娄阿鼠的全部注意力,身体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更是妙

    娄阿鼠赶紧往后退去,很可惜身体被河水羁绊住了,仰天倒下,娄阿鼠急于摆脱不利局面,双脚就像踩水车一般,短短一口烟工夫

    七把叉手里感觉摘到桃子了,哪肯轻易放弃,尽管头上挨了无数脚就是死不撒手,他的左手搂抱住娄阿鼠的一条大腿,右手

    娄阿鼠之所以发出这声警告

    但下面的剧痛已经不容阿鼠等到七把叉对他的善意作出回应,娄阿鼠照准七把叉的额头狠狠敲了一下,一股殷红的鲜血在水中扩散开来。

    七把叉额

    娄阿鼠只觉两眼中出现一片血红,再不摆脱七把叉的撩阴手,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失去部分男性功能的。

    木棒像雨点一般落在七把叉的头上。

    有一棒

    七把叉觉得自己输了,因为河水中已经有很大一片血迹晕开,而那血不可能是娄阿鼠的,他双手在河底乱摸,希望能摸到一块鹅卵石,让娄阿鼠也付出血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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