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呢,那可是肉。】
其实这件事要说意外也意外,但也不至于到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地步,罗莹一直知道他们家的儿女很出色,尤其是在长相上,引来爱慕的人绝对不少。
长得好,人也没其他毛病,到了年龄谈个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罗莹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
最后内心大喊着三个字——不!正!常!
要真正常,老三干嘛藏着掖着?他们又不是那种迂腐的老东西,要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自由恋爱他们能不支持吗?
不说其他人,她和老何不就是这么来的?
自己是例子,又怎么会拦着闺女嫁给喜欢的人?
除非!另有原因。
本以为从老三嘴里套出话心里就踏实了,哪里想到会更焦躁,她耐着性子说着,“话都说一半你就别藏着了,这位邬什么的同志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既然对双方都有意思,是谈了多久?进、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筱瑜支支吾吾不吭声。
罗莹又气又急,“咋滴,你是想让我直接联系寿河大队?”
“别急。”何文硕按了按她的肩膀,“让筱瑜先缓缓,爸妈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觉得好爸妈就支持你,但前提你得给我们说明情况,不然我们怎么帮你出主意?”
“爸……”
何文硕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爸在呢,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有意去找他?寿河大队离咱们这远,是没钱打票还是没弄到介绍信?没事,不管是钱还是介绍信,你要想回寿河大队,爸陪你一块去。”
“我也去!”何嘉庆忍不住插嘴,他还没离开过本地呢,正好跟着去外面长长见识,顺便再看看到底是那个混小子能把他家女汉子给迷住了。
何文硕这次没阻止他,如果真去,老大跟着自然安妥些,“那就去,孩子妈你去拿钱,等明天我就去找厂子里开介绍信,赶着年前去一趟。”
罗莹扬扬眉头,无声问了一句,‘真去啊?’
何文硕没回应,而是等着老三的反应,老三要是应了,他怎么着都会跟着走一遭,不管远不远也不管有多费劲,路费和介绍信他就是求人也得弄来。
罗莹想了想,回屋就
打算拿钱,而就在这时何筱瑜一把抓住了她,“别、别去了,我人都回城了,哪里还有脸回去见他……”
在“他”字的尾巴后,还拖着一个音,但因为气息很轻,在场的人都没有听清“们”这个尾音。
“这什么意思?你和他处对象又把他抛弃了?”罗莹连着追问,“是人不好,还是家境不好?既然分了怎么还惦记着?你呀,谈对象之前就不考虑考虑清楚?”
何筱瑜垂眸。
邬俊良人好吗?
挺好的,但更好的是他那张脸。
以前只管听妈念叨以后找对象可得找个好看的,那会她听着只觉得肤浅,看人怎么能光看一张脸?
可看到邬俊良后,她才知道妈说的话多有道理!导致她干农活都没劲,时不时就坐在附近双手搭在下巴看着远处的人影发呆,搞得大队长对她这个不服管教又无可奈何的知青横眉怒眼。
后来呢?
后来她直接放弃干农活挣工分,而是背着一把镰刀就去了附近的山头,以猎物代替工分,这下大队更是没法管教她,毕竟人人都能干农活可不是人人都能从山里弄来猎物替代工分,她反而成了大队的香馍馍。
有些事她并没有对家里人说谎。
也不存在报喜不报忧,要日子真的过得艰难,她绝对一月十封信往家里寄,哭诉日子的艰难,请求家里的支援。
有打猎的本事在,她甚至敢肯定家里在城里都不一定有她的日子过得舒坦,从月头到月尾都不愁肉吃,还能反过来支援一些家里以及……用来拉近她和邬俊良之间的关系。
一点猎物一点干货,拉拉手楼楼腰不过分吧?
结果邬俊良气得一周不带理她,后来还是她无意中发现了他在半山的“秘密基地”,作为保密让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不过后来想想,她是挺无赖,但邬俊良也没面上那么纯良,真要没心思一个眼神都不会落到她身上,又怎么会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摆酒办事,滚到一张床上去?
所以啊,这事她哪里敢跟家里提。
下乡三个月就和人结婚睡在一张床上,没扯结婚证但也办了酒,下乡那几年谁不知道他们两是夫妻?
一开始没敢,后面更不敢了。
隔年她就生下了安安,算
起来不比大哥家的大蓉小多少,下乡这才多久,又是结婚又是生子,真要被家里人知道怕是爸妈能直接过来狠狠揍她一顿。
当时不说,除了不敢之外也是因为邬俊良的身份,他会在大队不是因为他是寿河大队本地社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