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啊就算老了她手里也得攒着钱,光靠儿女拉扯,一年两年也就算了,时间长了再孝顺的儿女也会嫌弃她这个累赘。
她哼声,“我没管你怎么花钱你也别管我身上来,有这工夫还不想想怎么给你家闺女攒学费。”
何嘉庆不乐意了,“你瞧瞧,每次你说不过我就拿这话来堵我。”
“谁堵你了?”罗莹气得叉腰,扯着身边的两个闺女当裁判,“你们来说说,这钱该不该花!”
何筱瑜给她顺着毛,“您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罗莹满意了,又看着她家的老幺,“你说呢。”
何筱玥想了想,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着,“我又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要不咱们再合作一次?”
“挣钱的法子?什么法子啊?”
“和钱纸有关?”
何筱玥对着三姐点了点头,“这钱说不准不用花还能再挣一些,妈也说了钱纸难买买的人又不少,货不供求的情况下把货供足了,还怕赚不到钱吗?”
这倒不是胡乱出主意,现在确实是物资缺乏的年代,很多东西不是想买就能立马买到,要不然妈现在也不会想着提前去定,而且和她一样想法的人肯定还不少。
但是,有更多的人是想不到这点的,都是在祭拜日之前急匆匆地发现该准备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好,又或者说看到隔壁家大肆祭拜临时起了心思。
毕竟对于国人来说,从古至今祭拜都不是一件小事,要是有条件谁都想好好办一场,尤其是前几年被压着一直不能办,现在松动了那自然是想往大的办。
而这,就是市场!
抓住这个机会赚上一笔不难,她继续说着,“我没记错的话制作纸元宝的材料是黄表纸吧?我们可以买回材料自己制作成成品,让人家花买鸡蛋的钱来买咱们的纸元宝。”
“这……真能行?”何嘉庆第一个出声
,摩拳擦掌等着幺妹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就立即响应,卖糖水卖不了卖钱纸他总能行吧?
都说他长得凶神恶煞,正好帮着挡挡恶鬼。
“可是咱们不会包纸元宝啊……”罗莹也有些意动,她倒不觉得卖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好,挣钱嘛没那么多讲究,更别说现在只要是出摊在别人眼里就是特别丢脸的事。
卖糖水卖祭品,也没什么差别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包纸元宝,煮煮糖水也就算了,手上的活她还真不会。
“不会就去学。”何筱玥说着,“你不是说杨神婆会吗?想法子送点礼交点学费,一个纸元宝的包扎方式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手艺,就算她不乐意教你买上一些回来请手工好的婆子拆开重新叠回去,多来几次也就学得差不多了。”
“这个倒是好办,会叠纸元宝的人不少,只要想学肯定学得会。”何筱瑜双手一合,“幺妹,这生意我和你做了!”
“去去去,你不是不愿意做生意吗?”何嘉庆一把将她推开,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何筱瑜踩了下脚,疼得他龇牙咧嘴两兄妹就闹腾起来。
一旁的罗莹没拉劝的意思,反而是凑到老幺身边,“妈和你合作,你出主意妈去学纸扎的技术,算你一份。”
“我来买材料,山里有个老庙时不时就会烧些黄表纸,他们肯定知道在哪里买。”何筱瑜也凑了过来,展示自己的优势。
慢一步的何嘉庆更积极了,“那我就去卖!”
“你卖得动吗?”何筱瑜撇撇嘴,别又把人吓跑了。
何嘉庆气得跺脚,“那换我去买材料,不过就是黄表纸,你能买到我也能买到。”
何筱瑜哼了一声,“学人精。”
“哎哟,你真是欠揍哦。”何嘉庆脸都气红了,做出一副撸袖子就要揍人的架势,何筱瑜非但不怕,还超前刚了几步。
“别打别打。”何筱玥凑到中间当和事佬,“大哥也是能帮帮忙的,就让他去卖,这会他肯定能卖得很好。”
何筱瑜挑眉,何嘉庆被夸得有些心虚,幺妹说得这么笃定他反而不敢应了……
“卖纸元宝不比卖糖水,糖水可喝可不喝,但如果需要祭拜祖先那肯定是得买纸元宝。”何筱玥说到这里,视线落在了大哥身上,“棉纺厂
那么多职工,总有人会祭拜祖先吧?”
何嘉庆眼睛一亮,“对啊,厂子里总有要卖祭品的吧,他们在哪里买不是买?老子这些年护着厂子的周全,他们凭什么不在我这里买?”
何筱玥跟着点头。
大哥这话说得过了些,但棉纺厂何尝不是他的人脉关系呢?
外人惧大哥一脸凶样,棉纺厂的人同样有些怵,但正是因为他又凶悍又能打,棉纺厂这个中小型厂夹在几个厂子中间却一直没吃亏,不说全部了但有一大部分都是靠大哥这个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