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的艺术管理,找工作倒是不难,可实习期工资低得可怜,一个月三四千,还不够她以前买双鞋。
而且她现在连身象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去面试?
“愁啊……”
她瘫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顾长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长风,你说我怎么办?”陈雨欣转头看他,“真要去打工?一个月几千块,怎么活啊?”
“别人能活,你也能。”顾长风说。
“那能一样吗!”陈雨欣坐起来,“我以前一个月零花钱就十几万,现在让我去赚几千块,这不是要我命吗!”
“那就别赚。”
“不赚钱你养我啊?”陈雨欣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撒娇?
顾长风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可以。”
“……啊?”
“我养你。”顾长风重复了一遍,语气却十分平淡。
陈雨欣愣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你拿什么养我?”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一个月房租才八百。”
“我有钱。”顾长风说。
“有多少?”
“够你用。”
“……”
陈雨欣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顾长风,我发现你这人吧,看着挺冷,其实挺会撩的。”
“没撩。”
“行行行,没撩。”陈雨欣摆摆手,心里那点郁闷突然散了不少,“那你先借我点钱,我去买几身衣服,找工作用。等我赚钱了还你。”
顾长风没说话,起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
黑色的卡,没有任何银行标识,材质特殊,触手冰凉。
“拿去。”他递给陈雨欣。
“这是什么卡?”陈雨欣接过,翻来复去地看,“没见过这种。”
“能用的卡。”
“密码呢?”
“六个八。”
“……这么随便?”陈雨欣无语,“里面有多少钱?”
“够你花。”顾长风又坐回沙发,继续看新闻。
陈雨欣撇撇嘴,也没多问。
反正她现在山穷水尽,有卡总比没有强。
“那我明天去取点现金。”她把卡收好,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你手机给我一下。”
顾长风把手机递给她。
陈雨欣接过来,熟练地解锁——昨晚她就偷偷记住了密码。
然后打开微信,扫码,加好友,通过。
“好了,以后方便联系。”她把手机还回去,笑嘻嘻的,“室友同志,请多关照啊。”
顾长风看了眼手机上新出现的联系人“陈大小姐”,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陈雨欣也不在意,又瘫回沙发,开始研究那张黑卡。
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卡……到底哪儿来的?
算了,不想了。
她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又跟她爸吵了一架,现在放松下来,困意上涌。
“我睡会儿,吃饭叫我……”
话没说完,她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长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蜷在旧沙发里,穿着他的宽大T恤,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起身,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大排档的油烟味。
他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抽。
目光落在远处林立的高楼上,眼神平静无波。
……
陈雨欣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从身上滑落。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的蓝光闪铄,映着顾长风的侧脸。他还在看新闻,姿势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几点了?”陈雨欣声音沙哑。
“八点半。”顾长风头也没回。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没忍心。”
“……你才猪!”陈雨欣抓起抱枕砸过去。
顾长风随手接住,扔回沙发。
陈雨欣打了个哈欠,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她理直气壮。
顾长风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楼下有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