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夜”酒吧的音响震得人心脏发麻,镭射灯乱晃,晃得人想吐。
顾长风瘫在卡座里,晃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撞杯壁的响声都快被音乐淹没了。
一个月前,他还是修仙界人见人怕的长风仙尊,破碎虚空时意外来到这末灵地方。
这个世界不修仙,搞什么武道。
花里胡哨的。但他觉得挺有意思。于是,便留了下来。
顾长风一口喝掉威士忌,把空杯往桌上一顿。
他抬手,准备再叫一杯。
手刚抬起来——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酒吧门口突然炸了锅。
七八个穿着黑T恤的彪形大汉蛮横地推开人群,中间护着个女孩。二十出头,一身行头闪得人眼瞎,踩着双恨天高,手里拎着个爱马仕鳄鱼皮,脸臭得跟欠她八百万似的。
“烦不烦!说了别跟着我!耳朵聋了?!”
女孩嗓门又脆又冲,标准的娇纵款。
“大小姐,老板说了,今晚必须看着您回家。”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一脸横肉,但说话毕恭毕敬。
“看个屁!我在外面玩会儿怎么了?我爸给你发工资还是给我发工资?”
女孩一把推开挡路的保镖,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里冲,直奔吧台。
顾长风扫了一眼。
看这架势,是哪个土豪家的千金跑出来撒野了。
女孩一屁股坐在吧台边,离顾长风就隔一个空位。
“Tequila Bo,三杯,快点儿。”她对酒保打了个响指,语气不耐烦。
然后,她馀光瞥见了旁边的顾长风。
就这一瞥,她动作停了。
顾长风今天穿得特随意,黑T恤工装裤,可那张脸……怎么说呢,修仙千年,灵气灌体,皮肤好得能反光,五官跟建模似的,再加之那股子“全世界都跟老子无关”的淡漠劲儿,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简直像误入垃圾堆的奢侈品。
“喂。”女孩直接扭过身子,下巴一抬,“你,新来的?”
顾长风转头看她:“有事?”
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你……”女孩被他这么一看,话噎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咳,那个……你是这儿的常客?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一次来。”
“一个人?”
“恩。”
酒保手忙脚乱把三杯龙舌兰炸弹推过来,女孩接过一杯,仰头就灌,然后盯着顾长风看。
“我叫陈雨欣。”她突然说。
“顾长风。”
“顾长风……”陈雨欣念了一遍,挑眉,“名字还行。干嘛的?学生?模特?还是……哪个小明星?”
“无业。”
“无业?”陈雨欣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有意思。不过看你这样儿也不象缺钱的,是不是家里有矿,出来体验生活?”
顾长风没接话。
矿?他储物戒里随便摸块石头出来,都能让人抢疯。
“顾长风,”陈雨欣忽然把凳子挪近,骼膊肘碰了碰他,“哎,你……陪我喝两杯?我请。一个人喝没劲。”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试探,还有种“你敢拒绝就死定了”的娇蛮。
顾长风看了她两秒。
“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个乐子。
三杯酒下肚,陈雨欣话密起来了。
“烦死了!我爸非让我明天去跟赵家那个傻逼吃饭,说什么培养感情。赵天宇那人你知道吧?就那个网红收割机,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让我跟他相亲?我他妈直接吐了!”
她狠狠戳着杯里的柠檬,象在戳仇人脑袋。
“那就别去。”顾长风说。
“你说得轻巧。”陈雨欣翻了个白眼,“我家最近有个项目卡审批了,赵家那边有人。我要是不去,我爸能把我所有卡都停了,车钥匙都没收。”
“所以你就跑酒吧来卖醉?”
“不然呢?”陈雨欣又灌了一口,“至少这儿没人管我。那些跟屁虫……”她朝门口那几个黑T恤大汉努努嘴,“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烦不烦!”
顾长风没搭腔,自顾自喝酒。
这种豪门恩怨,他见太多了。修仙界为了一本功法,师徒都能反目成仇,相比之下,这种商业联姻的戏码,幼稚得象小学生过家家。
“顾长风,”陈雨欣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gay?”
顾长风差点被酒呛到。
“什么?”
“我认真的。”陈雨欣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