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放任,不如说是源自心底的底气与偏爱。
他信她的人品,信他们之间稳固的感情,更信属于他们的安稳岁月,不会被过往的余波轻易撼动。
车门被轻轻拉开,周书禾弯腰坐进副驾驶,随身的小包轻放在腿上,动作自然又从容。
黄赵旸侧眸看向她,目光温和澄澈,没有审视,没有盘问,只淡淡开口:“聊完了?”
“嗯。”周书禾轻轻点头,转头望向他,眼底干净坦然,无半分闪躲,“彻底结束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无需刻意辩解。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需要靠反复报备、刻意澄清来维系。
黄赵旸唇角微扬,落下一抹浅淡温柔,抬手替她将飘散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好。”他应声,语气笃定又安稳,“那我们回家。”
简单两字,便轻轻接住了她所有的过往与收尾。
话音落,他发动车子,平稳驶离街边。
周书禾很好奇:“你怎么不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黄赵旸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周书禾嘴角弯了弯:“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某个人之前还因为陈劲的事情而和我吵架,吵很凶的。”
“那不是以前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黄赵旸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想起自己以前不懂事的行为,脸都要红了,说:“还是老婆好,也得庆幸老婆愿意给我机会,不然,哪里还有我。”
“哼,知道我的好,这还差不多。”周书禾微扬下巴,哼了一声。
车窗外的车流缓缓倒退,夜色温柔漫上来,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低缓的车载音乐和轻柔风声。
一路无言的静谧里,黄赵旸看似专注开车,心绪却悄悄起伏。隐忍了许久,他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难得的认
真与小心翼翼。
“老婆,我还是想问你个问题。”
周书禾闻言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平日里温润从容的眉眼间,此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心头微顿,轻声应道:“还说没什么好问的,你看,还不是想问。”
黄赵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好意思笑了笑,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嗓音低沉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刚刚见完他,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遗憾?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动过别的想法?”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藏很久。
可陈劲是横在她青春里的一道旧疤,是她年少时无疾而终的执念。
他太在意她的过往,在意她从未说出口的委屈,更想彻底摸清她心底所有的情绪,而非隔着一层模糊的过往,独自揣测。
他想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坦诚,是毫无保留的真心相对。
周书禾闻言没有立刻回答,望向窗外流动的夜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却无半分留恋。
沉默几秒后,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格外坦诚:“有过。但不是遗憾没能和他在一起,是不甘心。”
黄赵旸眸色微沉,默默倾听,没有打断她。
“在认识你、彻底放下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周书禾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不明白,当初我们明明好好的,没有争吵,没有矛盾,他为什么会突然不告而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年少的欢喜纯粹又炙热,毫无铺垫的离别,留给她的只有满脑子疑惑和满心憋屈。
“那几年,我真的觉得很委屈。”她垂着眼,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早已褪去当年的酸涩,“我反复回忆我们的过往,找不出半点问题,可他偏偏选择不辞而别。我不甘心自己的真心被这样草率辜负,不甘心一段好好的感情,落得一场莫名其妙的结局。”
这份执念,困住了她很多年。
不是还爱着,是过不去那口气,放不下那场潦草的告别。
“所以今天见他,我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彻底的交代。”周书禾转头重新看向黄赵旸,眼底清亮坦荡,满是坦然,“我终于当面确认了,我们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当年的遗憾、委屈和不
甘心,在他决绝的态度里,全都画上句号了。”
过去的执念,是年少未解的谜题,而非割舍不下的人。
黄赵旸听完,心头那点隐秘的忐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宽厚,稳稳包裹住她。
那些年她独自揣着的委屈与不甘,如今终于可以坦然说出口,也终于有人好好接住她所有的过往。
周书禾心头一暖,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