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狼狈
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故作轻松地晃了晃酒杯:“我没事啊,就是最近有点闷,出来放松一下。”

    嘴上说着没事,可一杯接一杯的酒入喉,眼底的伪装渐渐松动。

    表面故作洒脱坚强,可那份分开后的难过、不舍与担忧,全都借着微醺的酒意悄悄流露出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坐着,一杯杯喝着酒,任由翻涌的情绪在心底肆意游走。

    这话骗得了旁人,却骗不熟悉她的闺蜜。

    闺蜜静静看着她逞强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强压的湿意,轻轻叹了口气:“周书禾,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逼自己?”

    周书禾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僵,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的从容淡然轰然碎裂一角。

    她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清甜中带着微涩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凉意,入喉之后却翻涌起绵长的钝酸。酒意慢慢漫开,麻痹了紧绷的神经。

    一杯接着一杯,没有拼酒的肆意,只有无声的宣泄。

    几杯酒下肚,微醺的暖意笼罩全身,她眼底的坚硬彻底褪去,藏了数日的脆弱终于悄悄外露。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是不是很残忍?”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和黄赵旸之间的事?”

    “嗯。”

    “我很想问你,你们俩这是又怎么了,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和他暂时分开了。”周书禾说。

    闺蜜瞪大眼睛:“又分开啊?”

    这个“又”就很灵性。

    周书禾自顾自说:“我没想到他爸和我爸有过节,闹得很僵,他爸还来找过我,态度高高在上,我就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所以你就分手了吗?”

    “黄赵旸的压力太大了,他家也在给他施加压力,我不想他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分开是因为想让他先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闺蜜说:“那他要是处理不好呢?”

    周书禾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过段时间,我去找他复合。”

    “真服了。”闺蜜被气笑了,“行,但我还是很想笑,我还以为你真不爱他了。”

    周书禾还是爱黄赵旸的,怎么可能不爱。

    “我知道他自尊心强,家里的压力已经快把他压垮了,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

    周书禾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怅然,“分开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的办法。”

    理智上,她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是最优的选择,是成全他、解救彼此的唯一出路。

    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心更不会听从理智的安排。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难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只有无声泛红的眼眶,温热的湿意悄悄氤氲了眼眸。

    她死死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声线,不肯让眼泪落得太过狼狈。

    白天里她是波澜不惊的周书禾,独立、清醒、从容,仿佛无所不能。

    可到了深夜,卸下所有伪装,她只是一个舍不得、放不下、满心遗憾与思念的普通人。

    她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偏爱,想念深夜里他无声的相拥,想念那个盛满了不舍与眷恋的最后一吻。

    她抬眸望向迷离的灯光,眼底一片朦胧,“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确的,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闺蜜沉默地坐在身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过多劝慰。

    有些情绪,从不是几句大道理就能抚平的。周书禾向来理智通透,可越是清醒的人,动情时就越是煎熬,越是懂事,就越是委屈。

    “我最怕的不是暂时分开。”周书禾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音乐里,“我最怕的是,他父亲不就就这样算了。”

    “好了,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闺蜜安慰她许久,她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来:“希望是。”

    她的笑容太过苦涩,维持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

    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缠在眉心,心底的酸涩也依旧沉沉坠着。

    但周书禾没有给自己半点沉溺难过的时间,早早起身洗漱,对着镜子一点点收拾好狼狈的状态。

    她褪去了昨夜的松弛与落寞,换上剪裁利落的职业西装,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与线条。

    素净得体的淡妆遮盖了眼底的疲惫和泛红的眼眶,遮住了所有深夜哭过的痕迹,变回了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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