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耽误他,我是陪他。”周书禾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分毫不让,“他的前路坦荡,我就陪他看繁花似锦,若他前路荆棘丛生,我便陪他踏破风雨泥泞。”
“黄先生想用现实逼退我,只会白费心思。我不会主动离开他,更不会在他为我对抗全世界的时候,转身逃走,弃他不顾。”
“你可以继续打压他,可以继续封锁他的出路,甚至可以继续为难我们,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他,绝不会分。”
少女的声音轻柔温婉,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击碎了黄父心中所有的掌控与算计。
他本以为拿捏住了现实利弊,便能轻松逼退这段不被认可的感情,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安静的小姑娘,骨子里竟藏着这般宁折不弯的倔强。
黄父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讶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厉与不悦。
“好,很好。”
他缓缓开口,语气彻底冷了下来,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温和,只剩冰冷的强势与决绝。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成全你们。”
“从今日起,我倒要看看,脱离黄家庇护的黄赵旸,到底能撑多久。我要看看你的脾气到底能有多硬气,最后换来的,只会是遍体鳞伤,一无所有的结局。”
黄父撂下狠话离开。
茶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桌上温热未散的咖啡,袅袅冒着白雾,模糊了眼前的光景。
周书禾缓缓松弛下紧绷的脊背,指尖微微泛凉,心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余悸。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黄赵旸生长的环境,强势偏执、控制欲极致的父亲,冰冷功利、只谈利弊的家族。
她终于明白,为何黄赵旸极少提及家事,为何他执意要脱离家族、独自创业,为何他骨子里总有一股挣脱束缚的叛逆与坚韧。
原来他看似光鲜的出身背后,藏着这般压抑的桎梏与冰
冷的算计。
更让她心绪沉重的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周阖之,竟然和黄振有着如此深重的旧怨,还是缠斗数十年的竞争对手。
父辈数十年的针锋相对、利益博弈,如今硬生生转嫁到他们两个晚辈身上,让这段纯粹的感情,背负了沉甸甸的枷锁与阻碍。
一想到黄赵旸这些日子承受的事业打压、前路封锁,全都是因她而起,因父辈的恩怨而起,周书禾心里便堵得发闷,酸涩难言。
她再也坐不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周阖之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的却是助理恭敬温和的声音:“周小姐,周总此刻正在开紧急会议,暂时没空接电话,请问您有急事吗?需要我代为转达,还是等会后让周总回电给您?”
周书禾压下心头的焦灼,轻声应道:“不用转达,我等一会再打过来就好。”
她耐着性子,在空寂的茶室里静坐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心底的疑惑、担忧、愧疚层层交织,缠绕得她喘不过气。
整整半小时后,她才再度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阖之沉稳淡然的嗓音,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静与疏离:“什么事,说吧。”
“爸爸,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周书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话音落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竟然连黄赵旸父亲的全名都不知道,只从黄振口中得知他姓黄,其余过往、身份、恩怨始末,一概不清。
她犹豫片刻,还是直白开口,带着满心的疑惑追问:“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和一个姓黄的人,结过很深的过节?”
电话那头的周阖之闻言,语气明显微微一顿,原本平稳的气息悄然凝滞半分,带着一丝诧异:“姓黄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
周书禾生怕父亲察觉异常、不肯细说,连忙放缓语气,故作轻松地掩饰:“没有出事啦,就是突然好奇随口问问,到底有没有呀?”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周阖之低沉的沉吟声,隔着电波,依旧能听出几分旧事翻涌的沉郁:
“确实有一个,姓黄。不过都是很多年前的旧事,是商场上的老对手了,早已不
怎么往来。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数十年的竞争交锋,早已沉淀成过往,他早已淡看输赢纠葛,从未想过,尘封多年的旧事,会突然被女儿翻起。
周书禾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到底:“就是好奇旧事而已,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短暂的停顿后,周阖之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落地:“他叫黄振。”
“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昔日的竞争纠葛早已尘埃落定,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印证了周书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