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干。”
雨笙拿起最新那本,手指在“我”字上停顿。那个“我”的收笔有个小勾——不是书法意义上的钩,是他从小到大的书写习惯,改不掉,连他自己写字时都没意识到。他盯着那个钩看了三秒,然后翻开封底。
封底有一行被涂改液覆盖的字。白色的涂改液已经发黄开裂,但还能看出下面有字。
雨笙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掉在桌面上,露出歪歪扭扭的一行:
它们在等你失败。失败越多,它们越真。
“它们?”紫罗兰凑过来,念完这行字,感觉莫名其妙:“什么它们?这些日志?”
“或者是写日志的‘我’们。”雨笙把日志合上,声音很轻,“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日志里,‘红外套’被叫成了‘红衣服’?”
众女摇摇头。
“我从不把这件外套叫成‘红衣服’。”雨笙说:“在我看来‘衣服’是泛指,‘外套’是特指。这是习惯,改不了的。”
紫蔷薇眨了眨眼:“雨笙大人意思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笔迹可以复制,但习惯不会。写‘红衣服’的那个,是在模仿我,但它不知道我的习惯。它以为‘红’和‘衣服’拼在一起就够了。”
辰龙咂了咂嘴,像是第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真正的兴趣:“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十七本里,有一部分是‘你’写的,有一部分是……别的东西写的?”
“也许全都是别的东西写的。”
雨笙把日志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也许‘我’根本就没写过任何一本。它们只是让我以为,我在给自己留线索。”
突然,舱外有道声音响起,是杏月:“雨笙大人,雾里有情况!”
听到动静,除了贝塔和伊塔还在检查,纷纷跑到甲板。
原本只有一艘船骸,浓雾里,又吐出十几艘一模一样的船骸!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数道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各自的船骸上,像一群被钉在甲板上的标本。
此刻,它们同时转了头!
不是逐个转,不是先后转,是同时。三十几颗脑袋,像被同一根线扯了一下,齐刷刷地转向这艘船的方向。
“它们看过来了,还挺吓人的嘛…”紫罗兰嘴这么说,神情却是饶有兴致。而庭院成员纷纷拔出剑。
雾中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像是有人把腐朽的船板掰断当桨。
那些立在船骸上的人影开始动了,它们弯腰,捡起什么,然后——开始划船。动作整齐得可怕,左桨入水,右桨入水,连水花溅起的角度都一样。十七艘小艇,十七个雾凝成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一群围猎的狼。
第一艘小艇撞上了船舷。没有撞击声,只有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雾气涌了上来?
人影站在艇上,抬起头——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灰,但雨笙知道,它在“看”他。
“欢迎来到第十八次。”那团灰说。声音像是从雨笙自己的喉咙里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