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龙枪贯日破邪祟,青伞遮天镇扶桑
侵,若再任由这魔神之种落入扶桑之手,或者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再犹豫。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生出涟漪。她无视了周围混乱的战局,目光只锁定那飞向塔顶的漆黑葫芦,以及葫芦后方,那名脸上露出得意狞笑的扶桑阴阳师。

    她甚至没有去看师父是否脱困,也没有去管朱玄和清晏的战况。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

    仿佛只是随意地从虚空之中,握住了某样东西。

    “吟——!”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穿透九霄、震彻寰宇的龙吟,悍然响起!这龙吟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整个战场,无论是嘶吼的鬼物、咆哮的式神、还是拼杀的人类,都在这一瞬间,灵魂战栗,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刹!

    只见凤筱手中,握住了一柄枪!

    枪长丈二,通体如暗银,泛着点赤金,流淌着清冷而高贵的光泽。枪身之上,天然铭刻着细密繁复的龙鳞纹路,仿佛并非铸造,而是由一头真正的太古月龙蜕骨所化!长枪赤金,却隐隐有彼岸之光闪烁。枪尖并非锋锐的寒芒,而是月麒麟之首!一点凝聚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仔细看去,那幽暗之中,又仿佛有万法流转,宇宙生灭!

    月麟龙枪!

    此枪一出,凤筱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看似需要保护的少女,而是一位执掌星辰、俯瞰轮回的无上存在!她站在那里,暮山紫的衣裙无风自动,赤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龙枪的寒芒,平静,却带着令神魔皆需低头的威严!

    那名掷出葫芦的扶桑阴阳师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想要操控葫芦转向,却发现自己与葫芦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力量切断了!

    凤筱甚至没有看他。

    她只是手腕微转,将龙枪对着那飞向塔顶的漆黑葫芦,以及其后方的扶桑阴阳师,轻轻一递。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只有一道线。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划定了“存在”与“虚无”界限的银色细线,从龙枪的枪尖延伸而出。

    那细线穿过空间,无视了距离。

    首先触碰到的,是那个贴着血色符箓的漆黑葫芦。

    葫芦,连同上面的符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没有爆炸,没有碎片,就那么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细线继续向前。

    穿过那名扶桑阴阳师惊恐瞪大的瞳孔,穿过他的头颅,穿过他的躯体。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然后,连同他身上的衣物、持有的法器、甚至他周围一小片空间内的尘埃与能量……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那道银色细线的掠过,归于绝对的虚无。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凤筱手腕一抖,龙枪挽了个枪花,斜指地面。那毁灭一切的银色细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她抬眼,看向塔顶那因为失去一个“干扰”而加速蠕动的暗血色光球,眉头微蹙。

    “吵死了。”

    她轻声自语,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这一刻,万籁俱寂。

    连镇魂塔那恐怖的蠕动和嘶嚎,似乎都微弱了下去。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幽冥鬼物、扶桑忍者、还是皇宫侍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骇然地看着那个手持龙枪、衣袂飘飘的紫衣少女。

    火独明不知何时已破阵而出,站在不远处,看着凤筱,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深邃。

    朱玄张大了嘴,连操控的凶魂都忘了指挥。

    清晏持剑而立,看着凤筱手中的龙枪和那举重若轻的姿态,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明悟。

    凤筱无视了所有目光,她抬起龙枪,枪尖遥指那不断膨胀的暗血色光球,赤色的瞳孔中,轮回之力与星辰之光交织流转。

    “接下来,该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而这一次,她将不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