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惊中展擎袭破宇
十许岁,双鬓已微染霜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寒铁,锐利、坚定,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刚毅。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军装,肩章上没有繁复的等级标识,只有那柄简朴的剑形徽记。

    “归鸿舟执舵,尘烟。感谢阁下仗义援手,不知阁下是……?”尘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谢意与必要的警惕。

    对方抬手,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动作标准得仿佛刻入了骨髓。“鄙姓杜,杜擎宇。”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途经此地,见海盗猖獗,故而出手。同是星海漂泊客,不必言谢。”

    杜擎宇。尘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依旧没有任何印象。但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一种在逆境中挣扎求存、绝不低头的坚韧,以及一种属于军人的、纯粹的悍勇与担当。

    “杜将军。”尘烟用了敬称,尽管对方并未表明军衔,“此番恩情,归鸿舟铭记。若不嫌弃,还请移步一叙,容尘某略尽地主之谊,也让舟内医师为贵部受伤的弟兄诊治。”

    杜擎宇略微沉吟,目光锐利地扫过尘烟身后的指挥中枢环境,那略显陈旧却井然有序的景象似乎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好。”他干脆地答应下来,“那杜某便叨扰了。”

    不久后,杜擎宇带着两名副官,登上了归鸿舟。当他踏足这艘充满历史厚重感与现实窘迫感的星槎时,他那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轻视或怜悯,只有一种平和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位值得尊敬的、同样在负重前行的同道。

    尘烟亲自在简朴却不失庄重的会客室接待了他。悠作为技术顾问,也被邀请列席,她依旧是一身素净,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这位突如其来的杜将军。

    “杜将军似乎并非隶属于任何已知的星槎势力?”尘烟斟上两杯清茶,直接问道。

    杜擎宇端起茶杯,姿势标准,如同握着一柄军刺。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坦荡的沧桑:“确实。我们……算是‘孤军’。曾是某个已消亡星域的戍卫舰队,家园破碎后,不愿依附他人,便一直在星海中流浪,寻一处可安身立命、重现荣光之地,顺便,清理些像‘烬寂团’这样的渣滓。”

    他的话语简单,却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一支失去母星、坚持独立、在星海中艰难求存的流浪军队。这解释了他们的战斗风格为何如此悍勇纯粹,也解释了为何数据库中没有他们的记录。

    尘烟肃然起敬。他深知在星海中保持独立有多么艰难,尤其是这样一支成建制的军队,所需的资源、面临的压力,远超想象。归鸿舟的困境,与对方相比,或许在某些方面还算是“幸运”的,至少他们还有一艘可以称之为“家”的星槎。

    “将军高义。”尘烟由衷道,“不知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杜擎宇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尘烟,又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静默的悠,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算?无非是继续寻找机会。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退路,唯有向前。倒是归鸿舟……执舵阁下魄力惊人,竟敢以如此状态闯入碎星带,杜某佩服。”

    他话锋一转,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不过,恕我直言,贵舟状况堪忧。此次虽侥幸取得混沌灵石,但治标不治本。星海局势波谲云诡,仅凭一腔热血,恐难持久。”

    他的话,与悠之前的分析,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但角度截然不同。悠是从利益和理性计算出发,而杜擎宇,则是从生存与战斗的经验出发。

    尘烟沉默片刻,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将军所言极是。然归鸿舟别无选择,唯有披荆斩棘,杀出一条生路。”

    “生路,是杀出来的,也是结伴走出来的。”杜擎宇意味深长地说道,“独木难支,众木成林。在这星海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他的话,没有明确的指向,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直沉默的悠,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杜将军的舰队,似乎对能量武器的运用颇有独到之处。方才战斗中,贵部舰炮的能效比和穿透性,远超常规型号。”

    杜擎宇看向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悠顾问好眼力。不错,这是我们在流浪途中,结合一些古遗迹技术和实战需求,自行改良的。比不上‘曦光’的精工细作,但胜在皮实耐用,杀伤力尚可。”

    他坦然承认,并无遮掩,这份气度,令人心折。

    接下来的交谈,气氛融洽了许多。尘烟与杜擎宇就星海局势、战术战法、乃至一些星舰维护的经验进行了交流,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杜擎宇的务实、悍勇与远见,给尘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尘烟在如此困境下表现出的坚韧与担当,也赢得了杜擎宇的尊重。

    悠大多时间在倾听,偶尔插言,也皆是切中要害的技术性或战略性问题。她发现,这位杜将军并非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