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李府诡鉴
的‘旧日残影’……”

    就在这时,旅舍的老板,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眼神精明的中年魔人,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

    “客官,楼下有位李府的管事,说是有封请柬,务必亲自送到您手上。”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能住进他这店还让李府派人亲自送帖的,绝非寻常人物。

    李府?凤筱眉梢微挑。吏部尚书李崇明?他找她做什么?难道身份暴露了?

    她不动声色地重新戴好幂篱,淡淡道:“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体面、神色却难掩悲痛与焦虑的中年管事被引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封用暗金色墨水书写、散发着淡淡沉水香气的请柬。

    “见过大人,”管事恭敬地行礼,声音沙哑,“我家老爷悲痛过度,无法亲至,特命小人前来,恳请大人过府一叙。”他双手呈上请柬,“老爷说,府中近日得了一件……一件与小姐、公子遇害可能有关的异宝,然府中无人能辨其来历奥妙,闻大人见多识广,尤擅……古物鉴定,特冒昧相请,万望大人施以援手,李家必当重谢!”

    异宝?与李漫霓、李皓尘遇害有关? 凤筱心中冷笑。这借口找得可真够蹩脚的。李崇明死了儿女,不去找刑狱司,来找她这个“来历不明”的鉴定师?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么是试探,要么……就是另一个陷阱。

    她隔着幂篱,目光扫过那封请柬,并未立刻去接,只是用一种慵懒疏离的语气道:“哦?李尚书倒是消息灵通,竟知我这无名小卒擅鉴古物?”

    管事额头渗出细汗,连忙道:“大人风采不凡,日前在枯骨镇一番高论,已在小范围内传开……老爷也是听闻大人对‘虚数织叶者’遗泽颇有见解,方才……”

    原来是枯骨镇那几句故弄玄虚的话传出去了。凤筱心下了然。李崇明这是病急乱投医,想从“织叶者”的方向寻找线索?还是借此名目,另有所图?

    “既是李尚书相邀,也罢。”凤筱似乎勉为其难地应下,终于伸手接过了请柬,指尖看似无意地在请柬上拂过,“带路吧。”

    “是!是!多谢大人!马车已在楼下等候!”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

    凤筱起身,随之下楼。在踏上马车前,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旅舍对面巷口,两个看似闲逛的身影迅速移开了视线。

    果然被监视了。是李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

    她心中冷笑更甚,坦然坐进了马车。

    李府依旧笼罩在压抑的悲恸氛围之中,白色的灯笼尚未撤去,往来仆役皆面色凄惶。偏厅内,李崇明并未出现,只有那位管事和几位看起来像是族老或清客模样的人作陪,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和诡异。

    厅中央的桌子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盒子并未打开,但从中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凤筱感到一丝熟悉的……空间波动感?

    “大人,便是此物。”管事指着那木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与困惑,“此物是在整理小姐遗物时,于妆奁暗格中发现。非金非玉,坚硬无比,其上花纹古怪,能量波动亦正亦邪……老爷怀疑,此物或许与小姐遇害有关,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故请大人一辨。”

    凤筱隔着幂篱,目光落在那木盒上。玄天仪的微力悄然运转,穿透木盒的阻隔。

    盒子里,并非什么“异宝”,而是一块……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更大器物上碎裂下来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碎片表面,蚀刻着极其复杂的、与星槎古道空间坐标有些类似、却又更加古老晦涩的符文!而那丝熟悉的微弱空间波动,正是从这碎片上散发出来的!

    这碎片的材质和符文风格……与她手中的“蚀骨令”,以及徐陨提到的“钥匙碎片”,竟隐隐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古老?

    李漫霓的妆奁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徐钰炫送的?还是她自己从别处得来的?

    凤筱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去碰那盒子,反而后退了一步。

    “贵府小姐的遗物,沾染因果甚重,在下不敢轻触。”她声音平淡,带着一丝方外之人的疏离,“不过,鉴宝未必需要亲手触碰。”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缓缓自袖中取出三张卡片。

    那并非普通的纸牌,而是三张薄如蝉翼、却闪烁着暗银色金属光泽、边缘烙印着不明血色符文的奇特卡牌。卡牌背面是深邃的、如同漩涡般的星空图案,正面却是一片空白。

    “此乃‘命运残片’,”凤筱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缥缈神秘的意味,“可映照物品所携之‘缘’与‘孽’。”

    她指尖在三张空白卡牌上轻轻拂过。第一张卡牌上,骤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片无尽的、破碎的星空,一艘巨大古老的星槎残骸静静漂浮,残骸中心,插着一柄断裂的、如同晷针般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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