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筱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那姿态,像极了猫戏老鼠。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冰冷的玄晶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洛停云脆弱的心脏上。她赤瞳流转,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旁边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耳根红晕未褪的卿九渊,又扫过他身边一脸无奈、深藏关切的秦鹤。
“放心。”凤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却又让人毛骨悚然,“都是老乡,礼尚往来,很正常。”她特意强调了“礼尚往来”四个字。
洛停云的心瞬间沉到了魔界最底层!他太了解凤筱了!这种时候说“正常”,那绝对是最不正常的开始!他绝望地看着凤筱,眼神哀求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凤筱欣赏够
“我的惩罚很简单。”她顿了顿,赤瞳中闪烁着恶作剧得
“你,洛停云,现在,立刻,马上——”
“走过去,用你最大的声音,最真诚的语气,告诉秦鹤——”
“你磕他和四殿下的cp!你觉得他们俩天生一对!地造一双!锁死!钥匙你吞了!”
洛停云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万道九天神雷!劈得他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凤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桃花眼里的惊恐瞬间升级为灭顶的绝望!磕……磕cp?!还是当着正主的面?!还是磕卿九渊和秦鹤?!这、这比让他去单挑腐殖魔巢还恐怖一万倍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卿九渊和秦鹤。
卿九渊在听到“cp”、“天生一对”、“锁死”这些字眼的瞬间,原本就因那声“哥”而混乱宕机的大脑,彻底宣告死机!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表情一片空白,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些陌生词汇组合在一起的恐怖含义。然而,他那从耳廓蔓延到脖颈、甚至隐隐有向脸颊进军的、如同晚霞般绚烂的红晕,却出卖了他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他猛地别过脸去,动作僵硬得能听见颈椎的抗议声,试图用冰冷的侧脸线条掩饰那无法控制的羞窘。
而秦鹤,这位向来沉稳如山、心思深沉的苗疆大祭司,在听到凤筱那石破天惊的惩罚内容时,深褐色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扶着卿九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或凝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一抹极其可疑的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从脖颈向上晕染开来,速度竟比卿九渊还快!他下意识地想低头掩饰,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瞟了一眼身边那个僵硬如铁、耳根红透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羞窘,有无奈,甚至…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被当众点破的隐秘悸动?
主位上的卿尘烟,指间摩挲墨玉扳指的动作彻底停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困惑”和“兴味”交织的光芒。他微微蹙起那好看的剑眉,似乎对“cp”、“锁死”这些词汇感到陌生,但眼前两个得力下属那精彩纷呈、堪比魔界极光变幻的脸色,却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凤!筱!”洛停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尖叫响彻璇玑殿,“你、你这是要我死啊!老乡!亲老乡!你这是谋杀!”
凤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洛停云崩溃的表情和卿九渊、秦鹤那堪称世界名画的羞窘姿态,赤瞳里的复仇火焰熊熊燃烧,只觉得通体舒泰,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她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戏谑:“怎么?玩不起?刚才逼我喊‘哥’的勇气呢?洛公子,男子汉大丈夫……”她学着洛停云之前的强调,尾音拖长,“敢——做——敢——当——啊!”
“敢做敢当”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洛停云脆弱的神经上。
他看着凤筱那副“你也有今天”的得意模样,再看看卿九渊那快要自燃的侧脸和秦鹤那难得一见的慌乱羞红,一股悲愤混合着破罐子破摔的豪情,猛地冲上洛停云的天灵盖!
“我……我……”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桃花眼里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尽魔界所有的勇气。然后,在璇玑殿璀璨的星光下,在卿尘烟兴味的注视下,在凤筱看好戏的赤瞳锁定下,在卿九渊僵硬如铁、秦鹤羞窘难当的“死亡凝视”
洛停云视死如归地,朝着秦鹤和卿九渊的方向,猛地踏前一步!
他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用最大的声音、最“真诚”的语
“秦鹤!”
“我!洛停云!磕你和四殿下昀奕的cp!”
“我觉得你们俩!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锁死!钥匙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