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秦鹤的目光在清晏强忍痛苦却依旧倔强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谷地深处那骨铃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急于脱身的迫切。他忽然话锋一
“对了,”秦鹤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沙哑,仿佛刚才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清晏,你孤身一人跑到这连星辰都陨落的鬼地方沉星谷……又是来干什么的?”他看似随意,但那锐利的眼神却紧紧锁住清晏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弦歌的陨落之地?亡神道的骨铃?清晏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她的目的也能成为筹码?
清晏心中一凛!这毒蛇果然狡猾!想套她的话?她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嘴角却扯出一个更加苍白、甚至
“给我解毒,”她重复着之前的条件,眼神倔强地盯着秦鹤,“解了毒,解了我身上的‘万蛊噬心’和‘透骨针’的余毒,我自然……就告诉你。”她将“自然”二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你不解毒就别想知道”的强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你不信我的交易,那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秦鹤面具后的眉头狠狠一皱!这女人!油盐不进,狡诈如狐!他眼中闪过一丝被反将一军的恼怒。沉星谷深处那若有若无的骨铃声再次响起,带着催促般的寒意,让他心中的烦躁更甚。他深深看了清晏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死物。
“……算了。”秦鹤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耐烦和轻蔑,仿佛清晏的秘密根本不值一提,“我也不想知道你这点破事。沉星谷的秘密也好,弦歌的遗物也罢,你自己留着陪葬吧。”他作势欲转身,阴影与毒雾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流动,似乎真的要抛下中毒的清晏,独自深入谷地。
清晏的心猛地一沉!这毒蛇竟然真的要走?!剧毒在体内疯狂肆虐,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一旦秦鹤离开,她在这毒伤交加、骨铃声催命的沉星谷深处,几乎十死无生!不行!必须留下他!必须让他解毒!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就在秦
“秦鹤!”清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发出一声嘶喊!那声音因剧痛和焦急而扭曲,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冲击力!
秦鹤的身影骤然顿住!虽然没有回头,但那绷紧的肩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清晏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用青霄剑拄着地,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她盯着秦鹤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如
“我说!你家主子——卿九渊!他遇害了!”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沉星谷炸响!整个谷地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秦鹤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他周身翻涌的毒雾和阴影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沸水,疯狂地炸开、膨胀!一股比之前“万蛊噬心”更加狂暴、更加阴森、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滔天杀意和毁灭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海啸,以他为中心,悍然席卷了整个沉星谷!
脚下的黑色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空气中飘散的星尘被瞬间染成墨色,簌簌坠落!连那呜咽的谷风都仿佛被这恐怖的气息吓得噤声!
“什——么——?!”
一声不似人声、如同濒死野兽发出的凄厉咆哮,从秦鹤口中迸发出来!那声音尖锐、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脸上的面具,在这狂暴气息的冲击下,“咔嚓”一声,竟生生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露出了面具下那双此刻布满猩红血丝、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和……无边恐惧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清晏,那眼神,仿佛要将她连同这片天地都一起撕碎、吞噬!
“他在哪?!”秦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清晏面前,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一只苍白、指节因用力而扭曲变形的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抓向清晏的咽喉!那手上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毒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死气!
“带我去!立刻!马上!他若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清晏,让你轩辕剑派,让你认识的所有人,统统给他陪葬!”声音嘶哑癫狂,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清晏甚至能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几乎要将她喉咙捏碎的恐怖力道和刺骨的阴寒!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迟疑,这只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清晏体内那股原本肆虐的阴寒毒气,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极其精准、极其迅速地流遍她受损的经脉,抚平了那蚀骨的剧痛,驱散了眩晕与黑暗!
秦鹤,在听到“遇害”二字、心神彻底失守、被无边恐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