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三花照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冰

    卿九渊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不是去接碗。

    而是伸出了一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尖,遥遥指向曾贱身后,人群外围,那个戴着厚重幕篱、如同夜色凝聚的雪青色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层碎裂,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嚣,传入在场每一个

    “她若肯饮,我便饮。”

    七个字。

    冰冷,平静,毫无波澜。

    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带着惊愕、好奇、探究和幸灾乐祸,聚焦到了凤筱——那个戴着诡异幕篱的雪青色身影上!

    曾贱和帝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结的劣质面具!他们惊恐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凤筱的方向,端着酒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浑浊的酒液在碗中晃荡,几乎要泼洒出来!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转移!从卿九渊身上,狠狠地、精准地砸向了凤筱!

    闷热、浑浊、喧嚣、无数道聚焦的目光……所有的一切,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向凤筱!尤其是那碗被标记过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毒酒,此刻仿佛成了全场的焦点!

    幕笠内,凤筱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卿!九!渊!”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咆哮,“你个王八蛋!坑我?!”

    然而,就在这怒火攻心、几乎要掀桌而起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冽的、带着空灵禅意与冰冷数据流气息的栀子花香,毫无征兆地、极其霸道地冲破了幕篱的阻隔,钻入了她的鼻腔!

    这香气……是灵梦!是当初牵引她穿越的神明!是乱葬岗竹林残骸的呼唤!

    这香气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她沸腾的怒火,带来一种奇异的清明!也让她瞬间明白了卿九渊此举的用意——逼她现身!逼她入局!以她为饵,钓出背后更大的鱼!同时,也是在告诉她:以毒攻毒的时刻,到了!

    好!很好!

    凤筱幕篱下的唇角,那抹冰冷邪气的弧度,骤然放大!如同淬毒的弯刀,绽放出致命的寒芒!

    桀骜!疯狂!被彻底点燃!

    闷热?浑浊?聚焦的目光?致命的毒酒?

    就在曾贱母子惊恐的目光中,在卿九渊深寒眼眸的注视

    凤筱猛地抬手!

    不是去接那碗毒酒!

    而是狠狠地、一把扯下了那顶将她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的、如同夜色凝聚的幕篱!

    “呼啦——!”

    幕篱被粗暴地掀开、甩落!

    刹那间!

    一张脸,暴露在喧嚣浑浊、灯火摇曳的盛会光晕之下!

    苍白!如同上好的冷玉,在灯火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带着重伤初愈的脆弱感,却无一丝病态的萎靡。

    桀骜!那双眸子,此刻不再隐藏于皂纱之后,如同两轮燃烧在深渊之上的寒月!清冽、锐利、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睥睨一切的桀骜火焰!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邪气、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戏谑与战意!

    雪青色的素衣,衬得她身姿挺拔如修竹,宽袍大袖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同即将展翅的鹤。没有华服美饰,没有珠翠环绕,只有一身素净到极致的雪青,和一张足以让满场脂粉黯然失色的、苍白而桀骜的脸!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所有目光都被这张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脸所震撼!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妆容、纯粹由灵魂深处燃烧的桀骜与力量所铸就的冲击力!

    凤筱甚至看都没看那碗被举在半空、颤抖着的毒酒。她无视了曾贱母子惊恐扭曲的脸,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或惊艳或畏惧的目光。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穿透人群的缝隙,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玩味,直直地射向卿九渊那双深寒如渊的眸子!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喧嚣瞬间远去。

    然后,她动了。

    不是走向卿九渊,也不是走向那碗酒。

    而是抬起了那只未受伤的、白皙纤长的手。

    那只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雅、却又带着致命韵律的弧线,如同召唤,如同审判!

    目标,直指曾贱手中那碗浑浊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毒酒!

    清冽、桀骜、如同冰玉相击般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