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千金难买寸丝魂
养着受损的肌骨。千年石钟乳髓的温养之力也在缓慢修复着她枯竭的元气。虽然依旧在生死线上徘徊,但最危险的时刻,似乎被卿九渊那笨拙却强硬的“庸医”手段,暂时拖住了脚步。

    卿九渊的目光掠过她包扎好的左肩,掠过她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掠过那沾染了泥污却难掩精致的侧脸。深寒的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尚未散尽的余悸,有看到她气息平稳后的微不可察的放松,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因她昏迷前那句“庸医”控诉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委屈?

    他守着她,如同孤狼守着自己仅存的幼崽。篝火的噼啪声,溪水的流淌声,夜风的呜咽声,交织成一片寂静的喧哗。在这片喧哗的寂静中,他敏锐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触角,早已捕捉到了远方山林间,那对母子猥琐的交谈和荒诞的“立坟”计划。

    当帝光那“给她立个坟”的提议,和曾贱那充满贪婪算计的“一本万利”论调

    魔尊卿九渊,那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深寒如渊的眼底,仿佛投入了一颗极寒的冰核。

    没有怒火滔天,没有煞气沸腾。

    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纯粹到极致的死寂。

    那死寂之下,是足以让九幽黄泉都为之冻结的冰冷杀意。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摇曳的篝火,穿透浓重的夜色,遥遥望向无名城乱葬岗的方向。薄唇,无声地抿成了一条冰冷、锋利、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直线。

    ——立坟?

    ——谢礼?

    呵。

    那对母子,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精心算计的“发财大计”,为他们自己掘开的,是怎样的一座通往真正地狱的坟墓。